第十七章 宣告

    红龙沿着那条由火焰与烟雾组成的空中道路飞行，在几十万道目光的聚焦下飞越过会场，最终轰然降落在高台上。
    “轰！”
    地面仿佛被重锤砸中，产生的剧烈震动，尘灰漫天，碎石飞溅。
    尽管那岩石高台也有五十米的高度，在红龙庞大的龙躯下，依然显得格外矮小。
    只有真正站到这条巨龙面前，才能感受到自己的藐小，感受到巨龙的雄伟，这种庞然大物带来的压迫感，足以令人窒息。
    许多人都是头一次在如此近距离观看这位陛下，他们的双腿都有些打颤，甚至有人直接晕厥过去。
    “凯，凯修斯在上”
    “这就是皇帝陛下吗？真是伟岸”
    他们的大脑已经想象到了巨龙可能对自己造成的碾压，并且这种碾压自己往往毫无抵抗能力。如果有玩家在此，应该能看出这就是所谓的“巨物恐惧症”。
    不过相比于现场几十万的观众，那些人的晕厥也只是其中的一点小插曲罢了。
    凯修斯站在高台上，用那淡金色的双眼俯瞰着其下的人群，扫过那一张张迥然各异、却流露出相同狂热的面孔。
    无论是人类、提夫林、大地精、半龙人还是食人魔，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恐惧，而是充斥着狂热。
    很好。
    这就是他想要的。
    环顾一圈后，红龙缓缓开口，如同雷鸣般沉重的声音从喉咙中涌出，传遍这片平原。
    “我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这次帝国的敌人是谁——
    恶魔。
    他们来自于无底深渊，被称作世界的毁灭者、邪恶与混乱的集合、带来恐惧的怪物
    听到这里——你们害怕了吗？”
    “不！”
    “我们会击败恶魔！”
    “把那群蛀虫赶回无底深渊！”
    帝国民众们顿时群情激愤，他们大声唾骂着恶魔，甚至有人挥舞着“杀死恶魔”的旗帜。
    阿德罗维尔感受着人们的怒火，感到愈发不可思议，他们真的不害怕！
    而高台上的凯修斯微微颔首，刻意地拔高声音，继续说道：“可是——他们挑错对手了！
    它们选择与燃烬帝国为敌，它们袭击城市，刺杀官员，图谋破坏帝国的秩序。
    但——这是痴心妄想！
    现在，我站在这里，以燃烬皇帝的名义，向恶魔发动一场神圣的复仇！
    我宣告，燃烬帝国向无底深渊宣战，凡是帝国公民，都有杀死出现在面前的每一只恶魔的责任！
    帝国将毫不保留，战斗到底，我们将在荒原上杀死恶魔，我们将在群山中杀死恶魔，我们将在天空中杀死恶魔.”
    凯修斯的慷慨激昂的话语回荡在平原，乃至于整个安泽塔大荒原上。
    在红龙近乎神明的超凡魅力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话演讲所感染，陷入对恶魔的极度愤恨中。
    就连那潜伏在人群中的银龙阿德罗维尔都感到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如果说恶魔会为世界带来恐惧，那么帝国——将为恶魔带来恐惧！”
    最终，凯修斯缓缓起身，展开那宽阔无比的双翼，露出锋利的牙齿，那张龙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碾碎他们！”
    “为了燃烬帝国！”
    多洛站在一辆蒸汽坦克的顶端，抢先振臂高呼，大地精步兵团紧随其后。
    “为了燃烬帝国！”
    “为了凯修斯陛下！”
    很快，欢呼声连成一片，如同浪潮般席卷会场，无论是平民、军人还是官员，此刻都只有一个身份——帝国公民。
    “凯修斯陛下万岁！”
    “为了燃烬皇帝！”
    “忠！诚！”
    “杀了那些恶魔！”
    会场内山呼海啸，几十万帝国民众神情狂热，振臂高呼，都想要在陛下面前证明自己的忠诚。
    天空中盘旋的飞龙引颈长啸，竭力嘶吼，地面上的龙兽有节奏地砸地，喷出一团团炙热烟气，发出沉闷的吼声。
    白龙蒂妮娅也飞到半空中，将几只双足飞龙扇开，占据了与红龙离得最近的位置，发出兴奋的叫声。
    “嗷~~”
    远处还有一扇扇颜色各异的传送门打开，其中涌出来自帝国各地的军团。
    “为了伟大的燃烬帝国！”
    “赞美噬灵之龙！”
    “嘶嘶嘶霍霍！（火族语，译为：为了帝国）”
    伴随着漫天飞舞的灰烬和火星，火蜥蜴、火焰亚龙、火矮人等元素生物组成的军团从传送门中涌出。
    “被凯修斯陛下解放的火之子民们！偿还恩情、报答陛下的时候到了！”
    让恶魔们尝尝真正的火焰吧！”
    “为了燃烬帝国！”
    帝国火元素殖民总督——塞尔坎·伍德侯爵骑在多头炎蛇蜥的背上，高举起缭绕着火焰的长枪。
    随后，他以拳置于心脏处，向高台上的红龙行了个标准的“忠诚礼”。
    “黑夜的子嗣啊.”
    在巫妖的低语下，天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团团乌云，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漆黑的、如同黑洞般的漩涡出现在阴影中，浮现在地面上——那是通往幽暗地域的传送门。
    紧接着，一条条硕大的骸骨青足龙蛇从中涌出，再往后是数量庞大的亡灵军团，随后是灰矮人、地底侏儒、卓尔精灵等组成的地底军团。
    帝国幽暗地域殖民地将军——哈特侯爵正骑在一条骸骨飞龙的背上。
    举起那杀戮无数的染血长刀，黝黑的双眼中透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为了皇帝陛下！”
    “杀光那些恶魔！”
    曾经的阿曼纳塔教会名誉主教，现在的帝国牧师英格丽德挥动权杖，在半空中画出门的形状。
    “异界之门！”
    又是一道大门在半空中打开，这次是通往充满着野性自然的外层位面——万兽园。
    “吼！”
    “嗷嗷！”
    “万兽军团！为了帝国而战！”
    那位曾经的蜥蜴人酋长，现在的帝国万兽园远征军总督阿克.长牙侯爵高举长矛。
    科达.黑鳞萨满骑在极地熊的背上，挥动枯木权杖。
    上千位蜥蜴人士兵紧随其后，又有上百位帝国德鲁伊控制着各种野兽，携着汹涌的兽潮而来。
    箭鹰、狮鹫、犀牛、恐兽、猛禽龙、狂暴虎、石化蜥蜴等野兽从传送门中涌出，又为龙威所惊吓，齐齐向红龙的方向俯首。
    狂热的人群中，阿德罗维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扇扇传送门打开，各种生物出现在会场内。
    他是来做什么的？
    这样的国家，还需要向梅尔沃德寻求援助？
    突然，旁边的珍妮希斯指着天空，皱着眉说道：“你看那里！”
    只见又是一扇传送门打开，一条条硕大狰狞的蓝龙从中飞出，以一条较小的青年雌性蓝龙为首——那是法里亚家族的蓝龙。
    珍妮希斯看了眼天上的蓝龙，又久久凝望着高台上的红龙，咬牙说道：“不，不能输我们也去！梅尔沃德不能输给他们！”
    阿德罗维尔疑惑道：“什么？”
    “唰——”
    珍妮希斯一跃而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化作身姿优美的银龙，挥动双翼，向凯修斯的方向飞去。
    “这”
    “好吧。”
    阿德罗维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同样化为庞大的银龙本体，拍打那亮板般的双翼，腾空而起。
    而在他的命令下，又有十条银龙陆续从人群中升起，前往高台周围。
    在观众们惊叹声中，原本空旷的军演场变得拥挤不已，火蜥蜴、骸骨龙蛇、凶暴虎、蓝龙甚至是银龙。
    或生或死、或善良或邪恶的存在，或奔跑或飞行的存在，都出现在会场内，服从于同一位领袖，为了参与同一场战争而来。
    数年来，帝国在各个位面积攒的军队、势力，全部聚集到这里，即将参与到迎战恶魔的战斗中。
    凯修斯站在高台上，俯瞰着拥挤的会场。
    为了这次战役，他已经准备了太久，甚至于在刚进入这个世界时，他就与妄图掌控他命运的恶魔不死不休了。
    红龙用目光扫过那形形色色的生物，露出狰狞的笑容，以仅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杰扎尔斯拉克.
    准备好——迎接我的复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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