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舍不得

    次日，国医馆办公室内。
    “昨晚，姜宸轩跟我表白了。”夏沫憋了一晚的心事终于可以跟闺蜜诉说。
    虽说是预料之中，但梁辰还是兴奋地叫了出来。
    “那你们昨晚有没有发生点什么啊？”梁辰压根都不问姜宸轩是怎么表白的，直接就问后续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感觉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虽然这段时间姜宸轩是有点奇怪，但她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答案早就藏在他看你的每个眼神里！”都说旁观者清，姜宸轩的心思早就被她看穿了，要不是她助攻，两人估计还在守着那条线。
    “你是说，他很早就喜欢我了？”
    “想知道，那你就去看他的眼睛。”梁辰谈过几段恋爱，眼睛是不会撒谎的，爱是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没过多久，夏沫两人就被主任安排送病历资料去病案室，资料有点多，一般都是用行李箱装了拉过去，刚卸完货回到科室，座机的电话就响个不停，有种不好的预感。
    “主任，有什么事吗？”夏沫看着主任皱着眉头挂掉电话，不免开口问道。
    “急诊刚刚送来一位病人，突发脑梗陷入昏迷，家属要求院方放弃治疗，接病人回家，刚好你们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吧。”这也是作为医务人员必须要学会面对和处理的。
    几人赶到急诊室，夏沫看着病床上的老人感到不可思议，有些愣住了，梁辰喊了她几次都没反应。
    “夏沫，你怎么了？”梁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暗戳戳地拉了拉她的手。
    “他们好像是住在我家小区楼上的，前天还看到他们一起去市场买菜。”
    “医生，你跟我讲实话，我也不忌讳这些。”病床一旁站着的老人正是潘伯伯，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妇人，老人眼眶通红，“我老伴她，还能活多久？”
    “这很难估计的。”医生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开口。
    “现在要给她插管什么的话，不要了，我们不要做这个了，太受罪了，如果她不行了，我叫家人回来，把她接回家里去，让我在她身边照顾两天，我守着她走。”
    “病人现在也走到终末期了，你就陪陪她。”医生说出的话像是宣判了死刑。
    “其实我也想把她留在身边，但我没有这个能力，我也希望她在身边陪着我，因为，因为她走了，我就是一个人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十年前，他的儿子因心肌梗塞突然就离开了他们，而如今，他的老伴也要离他而去，这份苦楚又谈何容易接受？
    “行，那你就让家里人过来把她接走吧。”
    “谢谢你，谢谢医生，你们都尽力了。”
    “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夏沫感慨，其实潘伯伯是想要老伴以最温暖的方式离开，即便妻子再也不能呼唤自己的名字了。
    夏沫看着潘伯伯坐在病床前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老伴的名字，那一刻，她无比心酸，这种场景每天在医院里都会上演无数次。
    一个人的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多了一座坟墓，但对于相依为命的人来说，却是整个世界都被坟墓掩埋。
    夏沫的父母，几年前双双离世，狠心地抛下她一人留在人间，她也曾憎恨过这个世界的不公，也有过一些不好的念头，但她还有爱她的亲人、朋友，还有她想探索享受的世界，她舍不得就此结束自己的一生。
    夏沫曾在一本书上看过，里面写着：“最终救治的失败，并不是医学的无能，而是对生命进程的尊重。”
    怎样走完生命的这最后一段路，就像潘伯伯说的一样，她希望有一天，如果她也是这样的话，有一个这么深情的人，能陪自己走完最后这一段路。
    回到科室后，夏沫和梁辰就被主任喊到办公室里。
    “现在江宁医院正缺人手，我们科打算调你和梁辰先过去，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
    “主任，我们俩都没问题。”她们实习前预报名的就是江宁医院，只是当时医院新落成还没启用，所以学校就暂时安排她们留在清河市的医院帮忙。
    “好，那你们现在交接一下工作，明天就不用过来上班了，下周一过去江宁市报道。”
    梁辰家本来就在江宁市，回到她的地盘别说是多开心了：“沫沫，你要不来我家住？”
    “我可不好意思每天蹭吃蹭喝的，付你房租肯定也不收，我自己先想想办法，要是找不到地方住我再去投靠你。”梁辰的好意被夏沫婉拒了，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随后梁辰又追着夏沫做思想工作，想让她跟着自己一起住，她也不放心夏沫一个女生独居。
    “要不我搬出来和你合租？”梁辰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这样她们俩也可以互相照应。
    “外头哪有家里这么舒服，听话哈，回家里头住，再不济我还可以去我舅舅家里住，办法总比困难多。”夏沫安慰道。
    “那好吧，你有事一定要找我啊！”梁辰再三叮嘱，就怕夏沫自己硬撑，以防万一，梁辰还偷偷发信息给姜宸轩。
    没过多久，夏沫就接到舒伊打来的电话，通话内容大体的意思就是姜宸轩在江宁有套公寓，平时姜宸轩集训都住在俱乐部不着家，让她放心搬过去住。
    挂掉电话后，夏沫点开与姜宸轩的聊天页面，还是忍不住发消息问他。
    夏沫：【你都知道了？】
    姜宸轩：【知道什么？知道我女朋友去找别的男人帮忙？】
    夏沫：【我这不是怕影响你训练嘛，没想到你在江宁市还有房子。】
    姜宸轩：【我怎么记得当时你来过我那暖居？】
    有一说一，姜宸轩在天荟江湾的那套房子简直就是夏沫的梦中情房，230方的大平层，四室两厅三卫，偌大的落地窗360度无死角观看到一线江景，简直不要太爽！
    姜宸轩知道夏沫肯定不会白白接受他的好意，便给她安排了日常清洁房子的任务，算是抵扣了房租，毕竟一个家政阿姨的月工资也要4千多了吧。
    周末收拾过后，夏沫正式到新医院报到上班。
    “太像了！”
    “什么东西香？”
    刚走到科室门口，夏沫就被拉了一侧，“小沫沫你看，这个小男孩像不像姜宸轩！”梁辰激动地拉着夏沫，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说这跟姜宸轩长得也太像了吧。”
    夏沫往梁辰比划的方向看去，看着坐在等候区的小男孩，也不得不感叹一句造物主的神奇。
    无论是发型还是眼睛，就连脸型都是一模一样的，这真的跟姜宸轩没有血缘关系吗？
    “来跟医生姐姐打招呼。”小男孩身旁站着他的母亲，眼神里尽是温柔。
    夏沫：【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好可爱的小男孩！】
    姜宸轩：【比我可爱？】
    夏沫：【……下次有机会带你见面认识一下，他也喜欢打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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