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初恋还在

    王灿回到寝室时，杨爽和张百岚正挤在陈小北的书桌前，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台崭新MacBook。
    屏幕上《虐杀原形》血肉横飞的画面映得两人脸色忽明忽暗，键盘敲击声与角色嘶吼此起彼伏。
    而本该属于张百岚的座位上，陈小北正懒散地瘫在椅子里，烟雾缭绕。
    见王灿进门，他随手弹了弹烟灰，从烟盒里甩出一根中华。
    “你表姐走了？”陈小北的声音混着烟草的沙哑。
    王灿平时很少抽烟，不过既然陈小北给了，他也就顺势接了过来。
    拿起陈小北的火机点燃后，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
    “什么表姐，我哪来的表姐？”
    “居然想吃独食，装吧你就。”
    陈小北笑着轻啐了一声，但也没其他想法。
    “表姐“确实美得令人心动，但陈小北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夏可微身上的职业套装，看剪裁就知道不简单，大概率是高定服装。
    手表和首饰，也都是价值不菲的国际大牌。
    而除了这些外行也能看出的东西，陈小北还敏锐地发现夏可微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居然是德国纯手工品牌lotos。
    一个镜框就能换台小汽车。
    陈小北知道，这样的有钱又有颜的女人，就像橱窗里精心陈列的顶奢，远远欣赏可以。
    真要伸手去够，大概率自取其辱。
    王灿虽然认识的牌子没有陈小北多，但也能看出来个七七八八。
    但这些外在的标签在他眼中毫无意义。
    这跟王灿现在的身份无关，而是源于他深刻的人生领悟。
    无论多么耀眼的女人，都不要将其神化。
    因为当你把对方奉为“女神”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失去了平等对话的可能。
    ......
    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晚上全寝出动，组织了404史上的第一次聚餐。
    在杨爽的指引下，几人来到附近一家略显偏僻的烧烤摊。
    炭火明灭间，肉串滋滋作响，香气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几瓶冰镇啤酒下肚，大家也熟络起来，借着微醺的酒意，说起了各自大学的目标。
    杨爽一心想进学生会，为将来成为选调生铺路。
    张百岚想在上学的同时，兼职挣些钱，梦想是成为高富帅。
    陈小北就很简单了，“享受大学生活。”
    轮到王灿，很简短的两个词，“搞钱，泡妹。”
    “靠，老王你真俗。”陈小北笑骂道。
    “彼此彼此，你的话也很下流。”王灿回敬道。
    陈小北被识破话中玄机，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轻轻晃动着右手食指，眼神里闪烁着“你懂的”的默契。
    “行了，咱们聊点有意思的，你们以前都谈过几个？”
    陈小北抛出几乎在所有寝室里，都会出现的经典话题。
    而在这个问题上，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的回答风向完全不同。
    男生们恨不得把数字往天上吹，数字每增加一个，腰杆就挺得更直一分。
    而女生们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她们会不约而同地把数字往少了说，有时甚至要四舍五舍再打个折。
    说出口时还要配上个不好意思的微笑。
    “百岚先说吧，我最好奇他，哈哈哈。”陈小北促狭地笑道。
    “我？”
    突然被问到的张百岚，不可置信的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百岚你不会一个没谈过吧。”
    “开什么玩笑！”
    张百岚立刻涨红了脸反驳道：“我高中谈了两年半呢。只是后来考到不同城市的大学，才分的手。”
    “可以啊，两年半的感情，绝对是真爱了，这也能分手。”陈小北赞叹道。
    “哎，都过去了。”
    “爽啊，你呢。”
    “我初中一个，高中两个，还有一个暧昧对象。”杨爽语气轻松随意，像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行啊，你小子！“陈小北夸张地竖起大拇指，“那个暧昧对象现在什么情况？也在申海吗？”
    “不在，去外地发展了。”
    杨爽快速灌了口啤酒，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别说我了，你谈过几个？”
    他张开手掌晃了晃，“有没有超过这个数？”
    寝室的四人里，就陈小北看起来最像“玩咖”，所以只要数量不是太夸张，他们都不会太奇怪。
    “数量这么肤浅的东西，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陈小北故意顿了顿，双臂交叠在胸前，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过我曾经同时交往两个姑娘，她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卧槽？这么牛B？”
    张百岚和杨爽听的一愣一愣的。
    以前的学校里确实有过那种，每个月都换女朋友的“风云人物”，但同时交往两个对象、而且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哎，也就那样吧，没啥意思。”陈小北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北哥，以后可得多教教我啊！”张百岚双眼放光，脸上写满了崇拜。
    “小事，小事，学校里要是有搞不定的姑娘，尽管来找我。”
    陈小北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嘴角已经快压制不住了，只能抬手遮住嘴，目光飘向远处的某个虚无的点。
    “老王呢，处过几个？”
    心满意足的陈小北没忘把王灿拉上。
    “我啊，我没谈过。”王灿拿起酒瓶，云淡风轻的回答道。
    “得了吧老王，不真诚了啊。”
    要是张百岚和杨爽说没谈过恋爱，陈小北或许会信，但这话从王灿嘴里说出来，他打死都不信。
    王灿的颜值虽然够不上校草的标准，但在女生中绝对有市场。
    当然，最主要是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自信，都让陈小北莫名觉得这家伙是个情场老手。
    张百岚倒是暗自松了口气，他好像不是垫底了。
    “曾经确实有那么几个跟我关系很近的女同学。”
    王灿仰起头，喉结“咕嘟嘟“的上下滚动，冒着丝丝冰气的酒液滑过喉咙，一路沁凉。
    “嘭”的一声，他重重地放下酒瓶，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似怀念般说道：
    “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睡觉，看起来是很像情侣。”
    “但我们没聊过人生，没聊过价值观，没聊过未来，没聊过家庭，也没聊过各自的脆弱和缺点。”
    “我们每天早安，晚安，但实际上却不了解对方，只是互相把对方当做枯燥学习生活中的情绪血包而已。”
    “所以，我没谈过恋爱，我的初恋也还在。”
    “？”
    陈小北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跟刚才张百岚和杨爽的模样如出一辙。
    “B还他妈能这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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