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葇滚出修仙界

    灵能终端的嗡鸣还残留在指尖，带着刚修复完线路的微麻震颤。
    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指节间轻轻跳窜。
    温葇将封着LJX令牌的灵能封存器塞进帆布包。
    金属锁扣与包内灵晶渣碰撞出细碎声响。
    混着维修间里挥之不去的机油腥气与灵晶苦味。
    这两种气味缠绕在一起，成了她穿越以来最熟悉的味道。
    刚迈出维修间门槛，走廊顶的嵌入式灵能灯突然剧烈闪烁。
    淡白光线骤变为刺目的猩红，宛如沾染了红屑的碎玻璃片洒在金属地面上。
    清心阁外城区的公共全息投影频道被强制劫持。
    半空中炸开的蓝光晕染出扭曲的数据流。
    猩红灵能代码缠绕着标题栏滚动，每一个字符都带着尖锐的恶意：
    【紧急预审直播：F级废柴师姐温葇涉嫌污染灵能网，附终端损毁实证】。
    投影画面精准对准维修间那扇锈迹斑斑的破门。
    灵能云台刻意将镜头压得极低，把地上散落的灵晶渣与废弃零件放大成被杂乱污染的视觉假象。
    连墙角那枚沾着机油的螺丝钉都清晰可见。
    画面中央，赵绵绵正坐在银灰色悬浮椅上，发梢悬着的星屑光粒因过度激动而剧烈震颤。
    像随时会熄灭的萤火。
    她眼尾的绯红分明是掐出来的。
    边缘还带着不自然的晕染。
    却在镜头前哭得肩头耸动，指尖捏着的丝帕沾着半滴人工泪。
    那泪液挂在丝帕边缘，半天没敢落下，生怕晕花了精心画的眼妆。
    “外城区的灵能网昨天突然波动，好多弟子的终端都受了影响……”
    她抽噎着，声音软软得却带着恶意。
    “我只是想提醒师姐检查芯片，没想到她会弄坏凌峰的终端……她的芯片废用代码都扩散那么多了，是不是……是不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凌峰立刻像被按了开关的木偶，凑到镜头前，双手举着那台带美工刀划痕的终端。
    连手背那道撬灵植园锁时留下的褐色疤痕都暴露在画面里。
    他的声音透过灵能扩音器被刻意放大。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利，刺得人耳膜发疼：“大家看！这道划痕就是温师姐弄的！她的F级芯片废用代码都扩散85%了，根本不该待在清心阁，就是她的废芯片污染了灵能网！”
    全息弹幕瞬间如决堤的数据流般涌满走廊。
    淡白、猩红、幽蓝的灵能字符在半空碰撞、碎裂。
    温葇的神经接口被刺得微微发烫。
    她抬眼扫过，那些跳动的字符里藏着熟悉的恶意，密密麻麻织成一张网：
    【又是这个废根！上周就偷摸拆灵植园的灌溉芯片，当时绵绵师妹还帮她求情，现在倒好，反咬一口！】
    【F级接入率也配占着维修间？我弟弟炼气期都有C级芯片，她早该被格式化扔出宗门！】
    【厌恶值+15，举报温葇清除出阁：923票/1200票】】
    【别听她狡辩！绵绵师妹可是凌九霄先生亲自关照的弟子，发梢的流萤-III光粒都是专属的，怎么可能撒谎？】
    【上次我路过维修间，看见她偷偷藏灵晶渣，攥得手心都发白，肯定是想私藏起来卖钱！】
    星际系统突然在视网膜投射出淡红警告框，冰冷的机械提示音顺着神经接口钻入脑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检测到大规模定向负面情绪数据流，匹配原主记忆碎片（相似度99.8%），是否加载完整记忆链？】
    温葇的指尖无意识蹭过终端外壳的焊点。
    那是她用星际机甲应急手法补的微型焊点，小得像米粒。
    边缘还带着焊接时留下的淡金色痕迹。
    指尖刚触到金属的凉意，尖锐的记忆碎片便如电流般扎进脑海。
    原主三个月前的记忆画面闪回。
    同样是这样刺眼的猩红灯光。
    同样是赵绵绵梨花带雨的哭诉。
    当时赵绵绵谎称自己储存灵晶渣的布包被偷，镜头直接怼到原主床底那袋“赃物”上。
    布包的针脚还是原主熬夜缝的，里面的灵晶渣带着她指尖的温度，却是赵绵绵前一晚趁她熟睡时偷偷放的。
    “小偷”和“废物”变成高频词汇。
    直接占据跟原主有关所有弹幕视频的脑端接口弹幕高刷。
    扎得原主芯片接入率骤降3个百分点。
    终端屏幕上的稳定时间从12小时跳到了3小时。
    最后执法堂没查证据，仅凭“多数人举报”就将原主关了七天禁闭。
    出来后连维修间的废零件都不准碰，只能趁深夜在垃圾场捡别人丢弃的灵晶渣。
    手指被锋利的金属片划得全是口子，连块正经的修复膏都用不起。
    “温师姐，你看大家都知道你错了！”
    凌峰的声音从直播里炸出来，戳破了温葇的回忆。
    他举着一本泛黄的灵能笔记晃了晃，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
    绵绵师妹专属证人。
    内页还贴着赵绵绵给的灵晶渣碎片。
    “快跟绵绵师妹道歉，再主动去执法堂申请格式化，说不定凌先生看在师妹求情的份上，还能从轻发落！”
    赵绵绵适时收住哭声，抽噎着抬手抹了抹眼角。
    指尖的灵能甲油在镜头下闪着虚伪的珠光，是最时兴的“流萤碎金”色号。
    和凌九霄给她的灵能标识同色。
    “师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蜜来，身子微微前倾。
    看似想拉温葇的手，实则故意将发梢的星屑光粒凑到镜头前。
    “要不你跟执法堂说清楚，就说是我不小心碰坏了终端，凌先生那边我去求情，他那么疼我，肯定不会怪你的……”
    “别装了。”
    温葇突然抬手按在全息投影的边缘，指尖的灵能顺着投影接口渗入，漫过了灵能裂缝。
    星际系统瞬间解锁“弹幕溯源”与“IP追踪”双功能。
    淡蓝代码在她眼底飞速滚动，如瀑布般倾泻的数据流中。
    一行高亮提示格外醒目，连字符都带着警告的闪烁：
    【检测到37个高活跃账号IP均来自灵植园管理员终端，实时接收赵绵绵加密通讯指令】。
    【频率：YL-389，与流萤-III灵能频率完全匹配】。
    记忆碎片再次翻涌，比刚才更清晰，连当时的痛感都真实得刺骨。
    原主就是信了赵绵绵“我帮你解释”的鬼话。
    主动扛下了破坏灵植园灵能灯的罪名。
    那天赵绵绵握着她的手，指甲上的灵能甲油蹭了她一手，柔声说“师姐你放心，我跟管理员熟，他肯定信我。”
    转身就在直播里对着镜头红着眼眶说：“师姐承认了，她就是嫉妒我有D级芯片，故意用废代码烧了灵能灯。”
    结果原主被外门弟子堵在回维修间的路上，石头砸在后背的痛感至今还残留在神经接口里。
    渗出来的血把灵能织纹青衣染成了深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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