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白袍中的黑袍

    雨果与柯思卡漫步在青灰色的石路上，眼前更有一种恍惚如世的错觉，就好像是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规则束缚，穿越千年来到了曾经的中古世纪，感受着那种古文明所来带的震撼感。
    话说回来，亚特兰蒂斯文明是已超过万年的上古文明，可等级顺序上来看可要比中世纪的欧洲帝国悠久得多得多。
    而且这里并不像影视作品中的中世界那样，既有繁华享乐的贵族，又有低微贫困的平民，既有鲜衣怒马又有民不聊生。这里的亚特兰蒂斯更像是一个和平之中的理想乡，每个人都处于同一阶级，不分高低贵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任何的科技产品予以助力，生活中所用到的一起物品都是最为原始的手工制品，用最至诚的方式换取自然的馈赠。
    雨果与柯思卡一同言行，途中遇到劳作的成人或是玩耍的孩子时，每个人都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向着柯思卡点头示意，表达他们心中最为诚挚的问候，即便是最为调皮的孩子也收敛了情绪，如同一个乖宝宝一般。雨果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最质朴纯净的真挚，没有任何欺骗的虚伪。
    所有人对柯思卡身边这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少年都熟视无睹，就好像雨果是透明之人完全不存在一样，若不是几个处事未深的孩童眼中还存在着好奇的疑惑，雨果恐怕真的要质疑一下自己的存在了。
    走过一堆人群后，雨果与柯思卡来到了一条相对寂静的街道之上，雨果微笑道：“刚才的感觉还挺不错，虽然被膜拜的人不是我，不过那狐假虎威的感觉啧啧，挺有意思！”
    柯思卡白了一眼雨果道：“要说狐假虎威也并不只是你，我也包括在内。那些人民所向其致意的并非是我，而是祭祀大人，人民是由衷地爱戴着她。”
    雨果挑了挑眉毛道：“听上却很幸福，不过想来也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情呢。”
    柯思卡不屑道：“说得像一副你很了解祭祀大人的样子。”
    雨果道：“我虽然不了解她的压力，不过那种程度大致也能想象得到，毕竟想杀一百个人都是很费力的事情，而她却是想要这么多的人活下去，更是辛苦呢。”
    柯思卡闻言沉默下来，作为白袍祭祀身边亲近之人，她何尝知晓祭祀大人的肩上责任重大，只是她不愿意与承认罢了。
    说话间，二人已走出了寂静的街道，转而进入了一条相对繁华的闹市街区。整条长街来来往往有数百人之多，欢笑言谈之间，气氛鼎沸热闹。
    雨果虽然听不懂众人所说语言，不过行走在其中还是能感受到浓浓的淳朴民风。雨果摇头笑了笑，心道当真是物极必反，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以高度的文明以及开放的人生价值观而闻名世界。万年已过，其遗民竟然返璞归真到最为原始的一种状态中，不知那些曾走在世界最前端的祖先们知晓此事会有何感受。
    整条街道的人们都身着着同样的金绣白袍，而雨果的一袭黑衣在其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格外地显眼。不过整条街道的人们的目光都格外巧妙地将其避开，熟视无睹，与先前遇到的那些人们一致不二。只不过这条街道中的人数是在太多，每个人都有意避开，虽然看上去与先前依旧相同，不过那种气氛还是在刻意间发生了改变，开始变得很不自然。
    雨果的态度倒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反而很是享受这种“特殊待遇”，目光肆意地在周围的人群来回穿梭着，几个脸皮薄的少女被雨果那“凌厉”的目光看的脸颊通红，扭过头不去看他，那样子委屈得都要哭出来了一般。
    柯思卡见状回过头使劲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她那藏在兜帽之中的目光对雨果没有任何的威胁力。一时间雨果成了整条街道中最不稳定的存在因素。
    柯思卡无奈，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雨果，将其强行拖拽到临近的一条小巷之内。
    雨果并没有反抗，反而像是很享受被柯思卡的柔荑牵住奔跑的感觉。
    待走到四周无人的地方，柯思卡放开抓住雨果的手，看向他，雨果直觉对方那白色兜帽之下有一双幽幽碧绿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你这样会吓到他们的。”柯思卡不满道。
    雨果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道：“如果说惊吓他们的人也不是我，毕竟我的头上可没有长犄角，要说也都是它的功劳。”说罢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黑袍。
    “穿上这件衣服走在外面，就好像是再说我是瘟神一样。刚刚的那群人看到你都没有敢打招呼呢。”
    柯思卡解释道：“黑袍并非是对你的有意歧视，而是这是亚特兰蒂斯进入这异世之中后定下的规矩，并非本族的外界之人，进入这里后必须身着黑袍，以示区分。”
    雨果笑道：“还说你们没有将人性基本所扼杀，我看着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衣着’歧视呢，恐怕要和十九世纪的美国有一拼呢。”
    对于雨果的嘲讽，柯思卡毫不理会，一双眼睛炯炯地注视着雨果，一字一句道：“真是规矩。”
    雨果从柯思卡的语气中听出了毅然的坚决，不过雨果的心中却依旧对此保留有所质疑的态度。只是暂时并不点破而已。
    雨果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际，此时还出于早晨，头顶之上的“太阳”还没有释放出强烈的光和热，现在的雨果早已不能用自身能力去分辨太阳的真假，只是静静地体会着这种无奈的感觉。
    良久，雨果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众人都视我为瘟疫，我也没必要再去讨人嫌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话说你们的祭祀大人在哪里，我现在倒是很想和她谈谈心。”
    柯思卡摇了摇头道：“祭祀大人现在正在闭关之中，不宜打扰。她吩咐过，晚餐过后可以带着你去见她。”
    雨果撇了撇嘴道：“我可是寿命即到大限之人，她倒是从容得很嘛。没办法喽，既然我的时间已然不多，那么我可不能再浪费下去了。”说罢朗声笑着再度向着那热闹的街道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