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努力让心跳平复,忽然感觉肩膀一沉,轻轻侧头,白璟樘靠着她的肩睡着了。     闭上眼睛的白总监相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的凌厉,倒像个乖巧的孩子安静的睡着。仔细地看,眼下有一片淡淡的乌青,估计在公司加班不是一晚两晚的事了。     苏迢迢想起在B市时,白总监也是这么帮着自己收拾烂摊子,现在也是。一边嘴上骂着自己,一边把她搞砸的事情的都完美解决。     为她暴打色狼后拉着她在街上狂奔,月色下摔倒时接住自己的温暖怀抱,在灯下为她包扎时温柔的侧脸,让她觉得,只要有白总监在,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很安心。     雨声渐小,苏迢迢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搭着白璟樘的头便睡着了。     听着她的呼吸渐渐绵长,白璟樘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托起苏迢迢的头,调整了一个让她睡起来舒服的姿势。     苏迢迢的身子软软的,暖暖的,白璟樘抱着她,带着一点点说不出来的欢喜。     电量耗尽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没了光源,整个房间归于黑暗,只听得见依偎在窗边的两人的呼吸声。     陈家。     一个穿着粉色睡衣,气质温婉的女人敲响了陈星垂的房门。     “进来。”     房门打开,女人探进半个身子,“星垂,还不睡吗?”     “嗯,在创作演唱会发布的新曲子。”     “别太辛苦了,注意身体。我给你煮了糖水,要不你吃点再写?”     “好啊,谢谢妈。”     一直联系不上苏迢迢的李佳,天刚亮就到了公司。     她连包包都来不及放下,就直奔服装间。推开门,就见苏迢迢披着衣服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迢迢,起来了。”李佳用手摇着苏迢迢,“你怎么在这睡上了?电话也不接。”     “嗯?”苏迢迢闭着眼睛,迷糊地应着:“总监?”     “总什么监,哪有总监?你是不是睡懵了,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担心死了。”     听见李佳风风火火的声音,她伸了个懒腰,睁开眼,“昨晚冲过来忘带手机了。”     “手机没带为什么在这睡觉?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李佳扒拉着苏迢迢:“快说嘛快说嘛,还不是担心你!”     “工作室电闸坏了,我出不去,才在这睡了一晚。”     “难怪呢!不过这电闸没坏,我刚进来的时候好好的,估计昨晚昨晚这一带停电了。”     苏迢迢被李佳吵得脑子彻底清醒了。她环顾四周,没看到白璟樘的身影,忍不住问道:“总监呢?”     “什么总监?这里就我和你。一大早的,你找总监干嘛?这个点他肯定没回来啊。”     看来白总监一大早就走了,真是来去匆匆无声无息。     “没事,我就是想起工作上有点事要找他确认签字。”     “那也不用这么急,对了,衣服没事吧?”     “你才来问衣服?”     “这不,我一来肯定要先关心你啊,衣服哪比得上你。”     “哼,算你有良心,衣服没事,我来得及时。”     “那就好,那就好。”     苏迢迢掀开盖在身上的衣服,露出绑在腿上的白纱布。     李佳马上大呼起来:“你受伤啦?包这么多层,很严重吗?”     “小擦伤而已,昨晚白…白浪费了许多纱布,都怪停电看不见。”     还好刹车刹得快,差点就把白总监说了出来,到时免不了这个八卦精的一番追问。     “你这纱布看着吓人,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不用,这点小伤,”苏迢迢毫不在意的站起身,走了两步,回头对李佳说,“还是去医院吧。”     这包得根本走不了路。     白璟樘此时正在自己家的书房里奋笔疾书。     天空刚刚泛白,白璟樘便被空调冷醒了,他不解工作室何时恢复了用电。正疑惑着,怀里的人嘟囔了一句,在他胸前蹭了蹭。     半夜太冷,苏迢迢蜷着腿,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咪,拱进他的怀里。     白璟樘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额间几缕俏皮的头发搭在她的脸颊旁,看起来比平时添了几分可爱。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甜蜜的梦,睡着睡着她竟弯起了嘴角。     柔和的晨曦照在苏迢迢脸上,钻入发丝间,像头上别着许多小碎钻。她本就皮肤白皙,阳光下面庞更显得透明,仿佛能看见皮肤下毛细血管的纹理。     像个随时会飞进林间的顽皮精灵。     这个精灵飞着飞着,带着一道灵光闪过了白璟樘的大脑,打破了他这几天的创作瓶颈。     白璟樘轻轻起身,顺着方向让她躺     在沙发上,离开他怀抱的苏迢迢似乎睡不安稳,皱着眉翻了个身。     白璟樘给她盖上衣服,便悄悄离开了,他急着回家把这一刻的灵感记录下来。     他没想过自己会看着一个女孩子睡觉的样子出神,更没想过她会成为自己的灵感来源。     旋律在脑海里播放着,林中的精灵跳着小调,白璟樘手中的笔不停地把喷涌而出的音符写下。     当画下最后一个音符时,他长舒一口气,这首卡了一个多礼拜的歌终于完成,白璟樘痛快洗了个热水澡。     围着浴巾,白璟樘接到电话。     “歌写好了吗?”     “嗯。”     “传给我看看。”     白璟樘一声不吭,掐断了电话。     日子在忙碌中悄悄过去,工作室院子外的树不知什么时候从翠绿变得橙红,麦兜和吧唧也已经长得又大又壮。     不过说到底,两小只虽然身形大了,但还是两只4个月的幼崽,每天活泼的上窜下跳,吃得也多。时不时跳上大家的腿求摸摸,不过也算是给天天眼睛黏着屏幕的人缓解一丝疲惫。     但有的人的疲惫就不能靠这两小只缓解。     “啊啊啊!我要疯了,怎么这么多事情要做啊?”李佳敲着电脑,突然仰天长啸。     王品川走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的嘴上捂,“佳佳,别吵到其他人工作。”     “怎么可能吵到他们,他们跟机器人似的,你看,连苏迢迢都这样。”李佳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被点名的苏迢迢抬起头对着李佳职业假笑了一秒,又整个身心投入到电脑中。     王品川也知道李佳的性子,这段时间筹备演唱会,每天不停地工作,的确很难为她。     “我等下要去和体育馆的人预约场地,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真的吗?”李佳眼睛都亮了。“可是我今天还有两篇稿子要给景芜姐呢…”     王品川看着李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行啦,我帮你写。”     “你最好了!”李佳给王品川来了个大熊抱。     “出发出发!”     坐在对面桌的苏迢迢从电脑中抬起头来,“这李佳,天天和她混在一起,怎么就和品川那么熟了?”     午休时间,叶景芜吃完午饭,拿着麦兜的狗粮敲了敲地面,麦兜便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背上还驮着吧唧。     苏迢迢见麦兜吃得香,不忍心吧唧眼巴巴的看着,吧唧毕竟姓“橘”,便给它开了个罐头。     一猫一狗一起长大,向来形影不离,行为习惯也变得相像。晚上各自回家还好,但白天只要一见到对方,必定要粘在一起。     叶景芜见麦兜吃得嘴巴爪子到处都是,便想把麦兜牵到卫生间擦擦嘴和脚。     但吧唧还没吃完,麦兜怎么都不肯走,不知道原因的叶景芜直接把麦兜抱了起来,“现在怎么这么不听话了?”     麦兜本就想等吧唧吃完一起去玩,没想到被人抱了起来。一着急,便用力挣脱,往吧唧的身边跑去。     但在叶景芜看来,麦兜是往苏迢迢的身边跑去。     苏迢迢看叶景芜脸色不太好,便笑着解释,“吧唧还没吃完,麦兜是要等吧唧一块呢。”     人民广场。     李佳左手拎着一袋串,右手拿着一杯冰奶茶,不停地在吃。     “这天气,就该来街上逛逛,多舒服啊。”     “开心了吗?”     “开心!要是每天都能这样溜出来就好了。”     “想屁吃呢你!”     “害,你这人,说话就是粗俗,从小到大都这样。”     “噢,我说话粗俗,想来是不配给李大小姐写稿了。”     “诶,别别别,来,请你吃串。”     王品川的嘴冷不丁地被塞了一根肉串,他咬了一口,“从小到大都这样。”     “从小到大都怎么了?”     “从小到大都欺负我。”     “怎么说话呢你,你人高马大的也好意思说这话!”     李佳和王品川这一对儿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了,只不过在公司没有把这事说出来。两家大人关系好,父母是同学,结婚后房子又那么巧地买在了一块,便促成了这一对青梅竹马。     他们不仅一起长大,更是有着从小学到高中都同班的缘分。     李佳从小就不爱学习,父母又都宠着,不苛责她。王品川则阳光帅气,努力上进,品学兼优,是大家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小时候两人一块写作业,一开始是王品川把作业借给李佳抄,发展到后来,就成了王品川给李佳写。     李佳长得可爱,性格娇而不纵。高中时,身边多得是男生给她送零食情书。有些同学知道王品川和李佳熟悉,常常让他帮忙递交,只不过这些从来没有送到过李佳手上就是了。     李佳还曾笑话过王品川,“我说小川儿,你长得高高帅帅的,成绩拿第一,又天天在操场打篮球,怎么就没见你身边有一个女孩儿?”     王品川伸手进裤袋,把下午收到的情书和巧克力压好,敲着她的头问道:“你不是女孩吗?”     “我哪一样。”     “你哪不一样?”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