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元锦沛语调冷漠,目光泛凉浑身发着寒气儿。     若是初见,顾青初会认为俩人之间因此有了龃龉,现下她只觉得对方是在委屈。     “抱歉,我误会了。”顾青初诚恳地认错,她知道元锦沛为人最起码不会在这方面撒谎。     “你这两日身体不舒服吗?没有休息好?”顾青初看了看元锦沛的脸色没忍住询问。     听见关心的话语,元锦沛瞥了顾青初一眼,语气缓缓道:“我两日没有睡,生怕来晚一步你受伤了。”     顾青初眸光放柔,元锦沛能用这么快的时间到这里,实实在在是很上心地寻找了。     身为盟友,他很可靠。顾青初猛然发觉自己竟然没有想过元锦沛会找不到自己。     “谢谢你。”     俩人四目相对,顾青初眸光清澈,元锦沛从对方黝黑如小鹿般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好像她的眼中全是自己。     元锦沛率先躲闪了眼神,耳根处有些发热。     “还有一点是我昨日半夜毒发了。”清了清嗓子,元锦沛干巴巴说了一句。     顾青初一愣,迅速上前扣住元锦沛的手腕,皱着眉头给他把脉。     元锦沛的脉象平稳,没有丝毫异常。顾青初若不知内情,只会当元锦沛是个健康的男子,事实就是君子枯和红颜醉之毒,毒性极其刁钻。     如果不是在毒发或者毒发前后诊脉,根本探不出任何异常。     而红颜醉一旦毒发便无解,君子枯更是让人难挨,大多数中毒之人,毒发一次便受不住自裁了。     元锦沛自身忍耐力极强,她没见过比他还坚韧的人,君子枯放在顾青初自己身上,她都不敢保证能够像元锦沛这般经得住。     上次药浴过后,顾青初摸到了君子枯之毒的苗头,在病发过后也能通过脉搏探究出一点病情。     而现在顾青初摸着竟然丝毫感受不到了,药浴的效用消失了,君子枯又“藏”起来了。     顾青初心下微沉,没有将此事对元锦沛说出来。只要东域找到了解药,这些都不是问题,便不要徒增元锦沛的烦恼了。     “无事。”顾青初对元锦沛笑了笑故作淡然。     难怪瞧着元锦沛性子又暴戾起来,受君子枯多年折磨的元锦沛,性子已经足够平和,换个人早疯掉了。     所以性格古怪点也正常。     相处了这么久,顾青初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慢慢真心地理解并认可元锦沛了。     在顾青初摸脉这一会儿,元锦沛用右手吃了几口饭,没什么胃口的他,在顾青初松开手时,也放下了筷子。     “好,让外面的人进来吧,时间久了他们会起疑。”前面吩咐着侍卫,后一句话是元锦沛对顾青初说的。     虽然俩人有许多话要说,但不急于一时。     顾青初嗯了声迅速站起退到三步远,低垂着头罚站似的立在一旁,双手紧张地扭在一起。     ——论一个人入戏能有多快。     元锦沛收回视线,眼底划过暗笑。     听了侍卫的传话,在院门口的琨忻和费戒走了进来。     “怕什么,我会杀了你?”元锦沛语气不悦。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才踏进屋的俩人心中一凛,刚才他们的表情不对?愣了两秒二人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林姑娘说的,林姑娘惹钦差大人生气了。     面色不虞的元锦沛心情明显不爽利,二人准备好的阿谀奉承也不敢说了。     顾青初心里给元锦沛竖起了个大拇指,这人入戏不比自己慢。     “刚才他们二人去玛拉山打猎,等下便去那里转一转吧。”元锦沛对费戒和琨忻说道。     费戒心口一跳,鼻间深吸口气拱手向前一步道:“回大人,玛拉山冬季野兽横行,不是个游乐的好地方,不如……”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费戒抬手捂着脖颈咽喉处僵住了,从他的手指缝处渗出了丝丝血迹。     费戒瞪大了眼睛,他、他是要死了吗?     一旁侍卫比划了个腕花长剑入哨,眼神轻蔑地看向费戒道:“不要质疑大人的任何决定,大人心善,小惩大诫,不可再有下次。”     心善吗?     琨忻额头汗水滴落他都不敢擦,那钦差大人只是一个眼神,一旁的侍卫便如闪电般出手了。     费戒反应过来砰地跪在地上,心跳如鼓。     还好只是皮肉伤,再深一点割了喉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我、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钦差大人是一个极为专横的人,俩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明白了这点,他们只需按照钦差大人的吩咐做事,不需要有任何的自主建议。     他们根本不在乎杀人,也不怕在东域杀人。     感受着脖颈处的疼痛,费戒白了脸,他们特使团都想错了,这位大人与之前来过东域所有的大夏官员不同。     试探的小伎俩只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琨忻心里想着,待会一定要和其余人强调不要耍任何小心思,费戒的伤就是前车之鉴。     这位钦差大人根本不在乎他的名声,更不在乎东域人的看法。     突然间,琨忻脑中灵光一闪,他好像明白守在东域出口那几百人的作用了。     五百名天卫司高手,他们足以发动一场战争,与东域寨子里有老弱妇孺相比,天卫司的人下手不会有顾忌,且个个武功高强。     这次对方肯定有了万全之策才进入东域,对他们的蛊毒必然也会多加防范。     背后有着皇权做靠山的天卫司来势汹汹,从第一面起的表现来看,他们根本不惧与东域开战,或者,这也是大夏皇帝的意思?     琨忻想得便比费戒多了,他回忆起了东域之主来的信件,让他们小心敬之,若是做了出格的事情,后果自负。     东域之主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直觉告诉琨忻,天卫司这次来东域,关乎着以后大夏和东域的关系,想到这,琨忻行礼的腰弯得更深了。     因元锦沛一句人多嘈杂,最后跟上山的东域特使团中,只有琨忻和费戒俩人。     四个人外带十名天卫司侍卫,一行人上了山。     玛拉山不属于任何一个寨子,东域之人都可上山,只不过它离溪子寨比较近,对这座山的了解,琨忻不比费戒少。     元锦沛原本只想让琨忻跟着,带上费戒是因为顾青初偷偷对他使了眼色,这才不太乐意地让费戒跟着。     而元锦沛这般不喜欢费戒的原因,源于对方调侃顾青初和乌木俩人幽会的事。     谁能想到,元锦沛在那么远的距离外,能够看清费戒的口型,并且辨别出对方说了什么。     看到就罢了,他还小心眼地耿耿于怀。     顾青初只当元锦沛单纯不喜费戒,打死也想不到这处来。     带上费戒顾青初有自己的考量,她想通过对方的细微表情,来试探寨子里男人在玛拉山的位置。     顾青初有意借此机会摸透寨子里的男人所做的事情,眼看要到了月神教的祭祀日,不可在溪子寨多浪费时间了。     如顾青初所想,费戒的确给了她“惊喜”。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