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是那么突然意外,     被那猛然从房檐上面飞扑而下的猫惊了一跳,乌嬷嬷惊呼出声,趔趄几步摔倒在地时,虽下意识捂住嘴,可到底还是太迟了,她自己也知道,也已经能够预见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     果不其然,     寂静的也中,     只听一阵风抖动衣摆的簌簌声,紧接着,便感到脖颈上传来寒意。     睁开眼,便能看到芷兰冰冷的目光立在她的面前,     手中持着一把泛着寒光,无比锋利削铁如泥的长剑,     直抵在她的脖子上,若再往前半分,或者她乱动一下,可能就是见血封喉的下场。乌嬷嬷僵硬着身子,连吞咽口水也不敢,瞪大的眼眸微微晃动,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吱呀——”     门被推开,     雪姬与盈袖这时才走出来。     “呦,没想到平日里惹人厌烦的猫儿还给我们送来了位贵客。”盈袖走上前瞧了瞧,“我当是谁呢,怎么竟是皇贵妃身边最宠幸的大红人乌嬷嬷吗,这么晚了,按理说着琳琅宫与泠雪阁离得也不近,怎么夜游到了这里?既然来了,也不通传一声,倒像我们失了待客的周到呢。”盈袖嘲弄般的语调取笑着乌嬷嬷,     眼中阴狠的目光,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比起盈袖的冷嘲热讽,雪姬则要气定神闲许多,     盯着乌嬷嬷的眼眸瞧不出喜怒,亦没有太过吃惊,就那么打量着,好像在瞧什么有趣的东西。     “奴婢一时疏忽大意,被人跟踪了也没有察觉,还求娘娘责罚。”     芷兰请罪道。     “无妨,我这泠雪阁平日少有来客,今日难得这般热闹,倒也甚好。”瞧着乌嬷嬷看了半晌后,“来者为客,岂有动剑的道理,收起来吧,正好我也想与乌嬷嬷说说话。”     “是。”     待芷兰收起剑后,     雪姬蹲下身子,     慢慢伸出手像乌嬷嬷靠去,可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随着她手的靠近,却比方才用剑抵着时发抖的更厉害,     瞪大的眼眸中,写满了惊恐,     看到自己给她带去的恐惧感,雪姬却像是十分享受一般。她将乌嬷嬷发髻上因跌倒而歪斜的簪子重新插好,又替她理了理头发,     淡淡的勾起唇角,说:     “乌嬷嬷为何如此害怕?我只不过是想替嬷嬷理理仪容罢了,毕竟在宫中也是受人尊敬,这幅狼狈的模样可不好。”     顿了顿,     轻挑眉梢,     “而且,该害怕的也是我才对啊。毕竟被嬷嬷偷听到了这样大的秘密,设计到后宫里地位最高的两个妃子,还包括皇上在内,若传出来,岂不是要即刻问罪?”     “不、不、奴婢没用,奴婢不会的……”     乌嬷嬷脑中一片空白,     除了下意识的否定外,再也想不到其他。     往日里的什么筹谋决断,     到这这种关头,     都是派不上任何用场的。     冷汗已然将后背打湿,但比起身体的寒冷,更多的则是内心里的冰冷绝望,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会?”     雪姬掩唇轻笑,     笑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无比渗人,有如精魅一般。     “不会什么呢,是不会告诉皇贵妃让她失去贞洁的男子是我安排去的,她产生依赖离不得的花茶终会要了她的性命;还是告诉静贵妃,纵使被她躲过一次,但接下来的一连串变故扔回落实她与张淮义私通的罪名;亦或是想告诉皇上,其实我是荣亲王的人,是东璃来的探子,唯一的任务就是要让大启的后宫一直处于‘失火’的状态,继而影响前朝,好让东璃有机可趁。”     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     雪姬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多消息,嬷嬷是想说给谁听,说哪一件,还是想都说呢?”     “……”     乌嬷嬷答不上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秘密,     都是些足够掀起狂风巨浪的骇人听闻的消息。     随便哪个都足以治雪姬于死地,     但现在却这般轻松的坦白的说给她听,毫不在意。     乌嬷嬷目光涣散,心中的最后半分希望也彻底浇灭,     对着一个快要死的人,     自然无所谓什么保密。     而这个快要死的人,     不就是自己吗。     雪姬十分享受于从心理上折磨她,所以才没有干脆的让芷兰刚才就要了她的性命。     此刻,她歪着脑袋,好像是在闲谈猜测‘谁明日要传什么样式的衣裙’般平常随意,     “不过我猜还是进静贵妃耳朵的可能性多些吧,毕竟嬷嬷现在可不单单是凌素馨的乳母军师,而是如同芷兰一般,是安插在琳琅宫的一个眼线罢了。”     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乌嬷嬷的身份,     “你怎么会、会——”     既然生死已然落定,也就无所谓害怕也不害怕,乌嬷嬷渐渐平静下来。只想让心中的疑惑在临死前得到解答,也好让她做个明白鬼。     “会知道这些吗?确实,毕竟凭嬷嬷的本事,掩饰的那么好,连每日朝夕相处的皇贵妃都不曾察觉,怎么却反而会被我知道,嬷嬷有这个疑惑也是应当的。”     雪姬轻点着下唇,     “或许是细作之间无形的默契吧,都得选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行动,那被撞见不就是迟早之事吗。不过我倒是十分钦佩静贵妃,毕竟让一直忠于凌家,且自小看凌素馨长大的乳母背叛的难度,可比让才入宫不久的芷兰难度大多了。”     “所以不论有没有今夜,奴婢这个‘行迹败露’的‘奸细’都是必死无疑的吧。”     乌嬷嬷神情凄然的苦笑,     “这倒不见得。”     从前寡言少语的雪姬,此刻对着将死的乌嬷嬷却一下子有了许多话说,     “没必要的事,何必要去告诉给皇贵妃知道呢,她若是知道了,岂能忍得下来,我又岂能借嬷嬷的口,把张淮义在温泉别院的消息透露给静贵妃知道呢。你们大启有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于蝉,只要蝉不主动送入雀口,那黄雀亦乐于将可怜的蝉视为对螳螂的诱饵。”摇了摇头。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