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代的洪流下,要么异军突起引领潮流,要么随波逐流,要么销声匿迹。     很不幸的是,修行一途便随着时代的发展,逐渐销声匿迹。     终有一天,这一途将彻底湮灭的时间长河之中。     马候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趁着自己年轻,趁着时间还不少,继承师父风骨,尽可能地多做一些事情。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这也是马候同意让刘思澈以小说的形式将他的见闻记录下来的原因,不论看过这个故事的人是当真又或者仅仅是当做胡编乱造的故事,马候都不在意。     只要,记录下来就好。     “旁门左道?”     林凡听着马候的讲述,细细思量。     他的认知来自于灵魂传承,都是地府阴司的正统知识,与马候所谓的旁门左道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所以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林凡可能还不如口口相传的马候。     就和他不清楚这道家修行一样,这些都是凝聚了人类数千年来的智慧所总结出来的法门,相当于一点点摸索而出的道路。     旁门左道也是如此,只不过那些专行诡道之人在摸索前行的时候从不去顾忌一些什么道德准则,一切全凭一己之私,与正统修行之道的理念背道而驰。     也正是由于旁门左道之人没有顾虑,所以就更可能研制和发掘出一些涉及到灵魂和生命方面的秘密。     而代价自然也就是巨大无比。     “对,旁门左道,一些亵渎生命和灵魂的诡道之人,像我这样的正统修道之人,注重的是自我的修行,修身、修心,讲究因果,以自我为媒介,借天地之势。而诡道之人却不同,他们行事毫无顾忌,不讲究因果,只在意自身利益。同样的,他们必然罪孽深重,因果纠缠不清,以凡哥你的眼力必然能一下子就认出来。”     林凡点了点头。     按照马候的说法,这些诡道之人,因果混乱,身上必然携带着深重的罪孽,以林凡的感应能力,必然是可能轻易地发现的。     就像是之前的汪芳,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凡就发现了她身上深重的混乱因果和罪孽。     “像那些诡道之人最喜欢用尸体和鬼魂做一些......研究。”     马候斟酌了一下用词。     研究。     说白了就是亵渎。     “就比如凡哥你刚才说的镇魂,拘禁灵魂,甚至祭炼亡魂......”     说到这里,马候稍微有些心虚。     因为他就正好在店里养了一只小鬼......     虽然说不上拘谨鬼魂,更别说祭炼,但他这一手行为确确实实有些不应该。     与他的本职背道相驰,也同样有悖林凡这个阴差的职责。     到底该不该和林凡说......     马候有点纠结。     听到马候的话,林凡双眼微微一眯,     “拘禁灵魂、祭炼亡魂?”     “额.......对。”     看见林凡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马候顿时更加心虚起来。     “怎么了凡哥?”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他,因为马候说到的这些东西突然让他联想到了之前的两起命案。     受害者死亡之后灵魂诡异消失,寻不到踪影。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什么隐藏起来的非人类存在所为,比如一些强到可以抹去痕迹的恶灵,虽然没有什么线索,但至少这是一种解释。     但现在,听到马猴所说的,诡道之人也可以做到镇魂、拘魂、炼魂......     此前毫无头绪的林凡顿时思绪纷飞。     莫非真的不是非人类,而是,人类?     “你之前怎么不说?”林凡随口一问。     “啊,这......你也没问啊凡哥......”马候很心虚。     “嗯,也是。”     两件命案发生之前他们俩还不认识,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之前说不说的问题了。     “很热吗?”林凡突然问道。     “啊?没有啊。”马候很懵,为什么林凡突然问这个。     “那你怎么额头上这么多汗?”     林凡看着马候的额头,细微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渗出来。     “啊?这......”     马候顿时反应过来,装作随意地往额头上擦了擦。     不是他马候心性太差,相反他的心态比起普通人可不知道好了多少。     可偏偏他面对的不是普通人,而是阴差。     这普通人和阴差能比吗?     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是马候不给力,而是林凡层次太高。     所以马候真的很心慌,别看林凡平时平平淡淡,无欲无求的样子,可万一他生气起来,马候可挡不住。     那个害死他师父的恶灵和那个一出手就让马候受伤的怨婴都不能在林凡面前撑多久,又何况是他?     他们俩要是打起来,林凡不是分分钟就把他捏死了?     所以马候很慌。     没办法,谁让他做了不该做的事。     “你也要融化了?”林凡揶揄道。     “怎么可能呢凡哥,我可是个正经活人。”马候打起了哈哈。     “那行吧,今天的事先到这里吧,你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没有线索林凡也只能作罢。     “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凡哥,晚安,明天见,凡哥!”     “嗯。”     马候起身,一脸赔笑地看着林凡,见林凡也一直在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出门然后关门。     “嘿嘿......”     马候继续干笑着,戴上自己的圆孔墨镜,双手插在袖子里,出门而去。     没有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马候转身。     一看,果然,林凡还在看着他,似乎要目送他回去。     “那个啥,凡哥,你先回去休息吧,别送了......”     林凡没有说话,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目送他离开。     “那好,我先回了,嘿嘿......”马候继续尴尬地笑了笑,只能转身往店里走。     刚一把脸转回去,马候的笑容就立马消失了,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来回地揉搓着,心里很是纠结,可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     很快,他就走到了自家店门口。     店里没开灯,因为还在停电,只能借助外面的路灯稍微地照明,很是昏暗。     马候一只脚刚踏进店里,就鬼使神差地,回了个头。     林凡依旧站在对面门口看着他,店铺客厅的灯光由内往外照射,街上的路灯并不亮,所以两处亮暗不同的光源照射下,形成了视觉差异,使得马候并不能看清林凡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马候顿时心里一慌,立马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脸。     “嘿嘿......”     只是这笑容哪怕没镜子,他自己都觉得肯定很难看。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笑得很难看。     然后他很自然地把头转回去,再将门口的纸人搬回店里,二话不说将大门关上。     对面的林凡和屋外的光线随着大门的关闭都看不见,大门彻底关上的前一瞬马候依稀看见街对面的林凡依旧站在那儿盯着自己。     马候靠门上,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     “呼哧——”     “呼哧——”     “呼哧——”     ......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休息了好些时间才稍微缓过神来。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马候长吐了一口气。     “呼......”     “吓死了......”     “怎么办......”     “难道凡哥发现我有问题了?”     “有吗?没有吧......”     “可是......”     “可是我现在明明每天出门都有贴上符箓啊,他怎么会发现呢?符箓失效了?没道理啊。如果失效了那他上次来我店里都没发现吧?”     “可如果符箓没问题,那他怎么一反常态地盯着我看?”     “是我刚刚露出马脚了?”     “完了完了完了......”     黑暗的冥货店里,马候心乱如麻。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纸人说道,     “我凡哥可能发现不对劲了,他可是阴司地府正经的阴差,他的职责就是引渡亡魂,就像你这样的。一旦他找上门来,我可拦不住也不能拦他,到时候万一他来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去阴间吧,千万别抱任何侥幸心理,更别想对他出手。”     纸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他一拍脑袋,     “娘的,吓糊涂了!”     弯腰将纸人身上的符箓撕下。     “嘻嘻嘻......”     一阵孩童嬉闹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你嘻嘻个屁!”     马候骂道,     “你个小崽子还有心情笑,老子都要吓哭了!我刚刚说的你听没听到?数十米之外的店里住着一个地府阴司的阴差!懂吗?而且他还发现不对劲了,我可保不了你!早就劝你入阴间轮回转世,偏偏不听!”     马候很气。     不仅仅气这个小鬼死活不听劝,不愿意入阴间轮回转世,哪怕其实马候可以将它强行超度,但他依旧没有这么做。     他更气的其实是他自己。     首先气自己做了这种不该做的事,其次气自己瞒着这件事不告诉林凡。     林凡已经救了他好几次了,而他除了每天去蹭饭蹭空调,别的什么都不会做,除了今天告诉了林凡一些来自于他师父告知的诡道之事稍微有些用处之外,好像真的再无他用。     马候很自责。     虽然平时他看起来大大咧咧,没脸没皮,但,是非对错他还是能分的清楚的。     承了林凡的善,却以欺瞒回报之,是为不诚不义。     ......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