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     看完要给某人生猴子的评论,江姑娘拍了拍胸脯:“多亏我没去学飞机,要不然你那些女粉丝还不把我撕了?”     “嘿嘿。”     秦战心里美的冒泡,嘴上却道:“怕啥?有凌姐呢!该学学,以后想老江了就开飞机回去。”     江姑娘嘟嘴:“骗子,国内又不开放空域,你想让我吃导弹啊?”     秦战一愣:“怎么会?国内虽然不对个人开放空域,但可以通过机场申请空域和航线,飞行学校没告诉你吗?”     江莜竹懵了。     实际上机场本身有划定空域,也就是以机场为圆心、一定范围的空域归机场所有,在范围内飞行受机场管辖。     对飞行学校而言,空域就是学员的训练场。     而航线是从A点到B点的固定飞行路线,有些像高速公路,只是想使用必须提前申请,而且只能由机场申请。     航线半年申请一次,每次飞行前一天向空管上报飞行计划,飞行前一小时再次确认,批准后就可以正常起飞。     听完解释,江姑娘有些意动。     事实上在看到女武神的第一秒她就想学了,只是住的地方离飞行学校太远,单程一个半小时,往返三个小时。     她又要陪清枚道长,又要关注公司经营,偶有空闲还要看书充电,学习经营管理,实在抽不出时间学习飞行。     “过段时间再学吧。”     想到这里,江莜竹抿了抿嘴:“凌姐在部队开过战斗机,在民航注册一下就能飞私人飞机,回家可以让她送。”     不等秦战开口,她又道:“你该开通国内账号了,这次是我疏忽,要是有人指挥,你的热度肯定比现在更高。”     秦战沉吟了片刻,有些拿不定主意。     “暂时先这样吧。”     他轻抚着江莜竹的手背:“出拳要有目的,在美国炒作,目的是提高知名度,换取更多的出场机会和出场费。”     “在国内炒作,目的又是什么?带货?”     秦战边想边说:“所以不如先放放,让搬运工们自由发挥,等拿到金腰带、准备回国发展的时候再正式发力。”     江莜竹点了点头,略作思忖又摇了摇头。     “你说的对,也不对。”     她轻声解释:“现阶段在国内炒作确实没太大意义,但热水总比凉水开的快,不维持一定温度,网友们会忘的。”     “就像这次。”     她指着手机上的挖坟视频:“要不是它,谁还记得你十月份曾经火过?同理,再过两个月,谁还记得你是谁?”     秦战若有所思:“那你的意思是?”     “不炒作,但也不冷却!”     江莜竹眼眸晶亮:“先开通个人账号,同步内外消息,咱们自己剪辑配乐,随便他们转载,就当免费宣传了。”     “之后我会找人补充你以前的成就,形成一套完整的经历和履历。”     “咱们的资料更全,时间一长,对你感兴趣的就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从搬运工的粉丝慢慢转变成你的粉丝。”     “这样既不用费心炒作,每天更新视频,又能维持低热度和互联网记忆,等正式发力,他们就是你的基本盘!”     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全身上下都透着跃跃欲试。     秦战忍不住啄了一口,温声道:“找人做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会的。”     江莜竹扬起臻首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柔软,眉眼弯弯。     可惜良辰苦短,初冬终究不是春夏,拖延了半小时,程仙儿便耐不住寒冷,注意力也从图纸转到了养宠物上。     秦战回头看了看,笑着在江莜竹耳边低语:“回吧,千代和大仙儿都喜欢宠物,你买两只,让她们多来几次。”     江姑娘颔首。     清枚道长耳廓微动,暗暗叹息。     求道需诚。     对她而言,现在最想做的是减法,从红尘中抽身,了结因缘、心无挂碍,才能功德圆满,不为凡俗琐事分神。     然而缘起缘灭,出世又哪有那么容易?     想心无挂碍就必须收徒、为师门延续香火,想收徒又必须取得徒弟和徒弟家人的同意,不能将就,不能勉强。     可仙儿身份特殊,别说取得她父母同意,道长甚至连她本人都见不到。     所以张素素——宠物——千代和仙儿,以及秦战的房子——千代——仙儿,就成为连接道长和程仙儿的纽带。     只有多见面,才有机会吸引仙儿,让她生出拜师的想法。     只有仙儿主动且坚持拜师,道长才有机会见到程父程母。     在这个过程中,江莜竹、秦战、张素素、久米千代都或主动或被动的参与,无论结果如何,道长都必须承情。     这又会形成新的因缘。     好在还算好还。     送走两个未成年和恋恋不舍的情侣,秦战被道长叫到山巅,工具人张素素甩了甩酸疼的手臂,默默退到山脚。     “缘主可知,何为剑?”     道长卷束袖袍,负手而立,初冬的风鼓荡着她的衣襟,缥缈如同谪仙。     “请前辈指教。”     秦战直接抱拳躬身,他忙前跑后等的就是欢乐大放送,自然懒得多想。     不料对方看了看天,理直气壮的道:“我亦不知。”     秦战傻眼,不知道你还问?     宗师转过身体,并指轻点,动作不快不慢,似是有意对招。     秦战正要拆招,却听淡泊清冷的声音再问:“剑指是剑否?”     秦战愣了愣,回道:“自然是。”     宗师俯身折下一截枯枝,挑臂上划:“枯枝是剑否?”     秦战眉头蹙起:“也是。”     宗师再问:“若以刀、棍、斧、锤施展剑招,是剑否?”     秦战眉头皱的更紧:“应该是。”     “我若以剑施展刀法,是剑否?”     秦战彻底愣住。     数息后,他轻声道:“您的意思是,剑是剑招,与实际使用的器械无关?”     道长摇头不答。     她阖眸稍作酝酿,再睁时,一道无形物质、却直透灵魂的目光一闪而过。     白虹贯日!     毫无准备的秦战被刺的连忙闭眼,对方没动,他的脑海中却掠过一道光。     那是剑光!     宗师再问:“此为剑否?”     秦战闭目回道:“是!”     宗师没再说话。     俄顷,秦战睁眼,却见对方双目再阖,身形笔直,明明未做任何防备,却给人一种随时都会迎面劈下的错觉。     “此为剑否?”     宗师声音清越,如同长剑颤动时发出的剑鸣。     秦战久久没有回答。     血肉组成、没有刃口的剑指是剑,一折就断、毫无韧性的枯枝是剑,刀棍斧锤也是剑,这说明剑不拘于外形。     可没有招式,将精神融入意念,以目击之法斩出,让观者只能想到剑而不是别的,这也是剑。     没有招式,没有目击,但看到人就像看到了一柄剑,以身作剑,这还是剑。     所以,什么是剑?!     宗师轻叹一声,知道这个话题有些超纲了。     她徐徐开口,语气低缓:“缘主且先说说,剑,在你心里是何形状?是何材质?有何特点?”     “直的,双刃!”     这次秦战回答的很快:“材质……应该是合金吧?反正不是木头,特点嘛,有弹性!”     “这便对了。”     宗师声音转柔:“剑指是剑,枯木是剑,刀棍斧锤也是剑,凡以剑招运使、剑意灌注、心神相合者皆可为剑。”     “但,这不是你的剑!”     秦战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重点。     宗师这次没再卖关子,直言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换言之,万物皆道,万物皆可归道。”     “由万而三,于人者,精气神,于剑者,形意神。”     她立于山巅,俯瞰湖面:“形者形、材、性,物以为本,招以为用,此二者皆可归之于形。”     秦战默默点头。     性是特性,既坚硬又有弹性就是他心目中剑的特性,而合金是承担特性的材质,直身双刃则是预想中的剑形。     只是直身双刃也分多种剑形,比如越王勾践剑、八面汉剑、副手短剑,具体是什么形象他还没有清晰的认识。     清枚道长继续:“意者剑之意,以形为基。存想以蕴之,便如月炼,用时以驱之,或物或目,并不拘泥于形。”     秦战再次点头。     剑意其实就是观想,就像有宗教信仰的人在提到所信仰的神祇时,脑海中会第一时间浮现出神祇的形象一样。     或物或目,指的是剑意的两种使用方式,一种是执剑运招时注意力要集中,另一种则是道长刚刚用过的目击。     “形者剑招剑形,意者日夜观想,此二者皆有可依。”     “然习剑者亦有同门,同剑,同招,同意,缘主以为,此二者用剑是否相同?”     秦战果断摇头。     道理很简单,他和梁兴都练咏春,但因为身高、臂展、体重、性格各不相同,对敌时的选择自然不可能相同。     特别是性格。     梁兴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是以和为贵、点到为止,犯法的事不做,对敌优先保全自己,长这么大没杀过人。     秦战呢?     手底下人命都快两位数了,绑架、灭门、虐杀一样不落,能下死手就不留手,以伤换命的事儿干了不止一次。     他俩对敌,即便用的都是咏春,过程和结果也会大相径庭。     想到这,秦战隐约把握住了什么。     清枚道长看着他,目光澄澈,却又倒映着滚滚红尘。     她缓声开口:“神即人,人即道。”     秦战豁然开朗!     剑有万种,终归于形、意、神,道长说她不知道什么是剑,就是因为前两者有据可依,最后一点却因人而异。     就像同样是钱,有人耽于享受,有人热衷慈善,还有披着人皮的丧尽天良常年在金陵给日本战犯买长生牌位。     所以钱只是载体,剑也一样,它的形、意、神都由使用者赋予,使用者是什么人,用出来的就是什么样的剑。     思及此处,秦战又复惘然。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