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恶人作祟?双儿当真幻想了一下。     “若真有那一天就好了!”     人活着,总要有盼头。     双儿此时不信,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迟玉卿但笑不语,心中更加坚定了这一念头。     双儿听她这么一问,多少也听出她的意思了。     不想她犯傻,双儿便开口劝阻道:“迟姑娘,我知道你想逃,但是就算你跑出了这个院子,也逃不出这座城的。”     被抓来的姑娘谁不想跑?哭喊着跪下来求她,求她放她们离开。     双儿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次她心软,将一个姑娘放了出去。     她还为此挨了牙婆好一顿打,还差点被赶出去。     她天真的以为那个姑娘能跑掉,结果第二日她便被抓了回来。     那姑娘回来后,没有和她再说过话,也没有再生出逃跑的心思了。     后来就听说被牙婆卖去了青楼。     此后,双儿便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了。     至多来了新人时,她会去后厨偷上两个馒头予以他们。     领不领情,那边是他们的事了。     迟玉卿皱了皱眉,倒不是害怕,她只觉得心惊。     驻军不过三十里,却管不到此处来。     不过,她也并未气馁。     总归会有办法逃出去。     见她低头沉思,双儿以为她歇了这份心思,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以你的模样,牙婆肯定不会将你留在这种地方的,说不定还有可能去怀梁嘞!”     一般被抓回来的小姑娘都是如此。     一说起都城怀梁,双儿便满是憧憬。     迟玉卿勉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将她饿了两日,她终于见到了牙婆。     两个大汉将她扔到牙婆跟前,她便是再疼也没力气喊了。     牙婆走近,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打量着。     “倒真是个不错的苗子。”     迟玉卿哪里还有力气反抗,对于自己的命运她并不知晓,可她却出奇的沉着。     牙婆也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没有太多言语,只是警告了她几句话后,便又被带了出去。     “大娘,如今咱们人也凑齐了,也是时候交货了。”隔间里出来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牙婆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老娘自有安排,你又是操的哪门子心?”     “嘿嘿,这不是想着提醒提醒大娘嘛。最近小的手头有些紧,便借大娘几个子,待他日手头宽裕了再补上!”     说完,他便溜了。     牙婆反应过来,赶紧去后面看了一眼,首饰盒里的东西果然又被那该死的毛贼盗了去。     她气不打一处来,院里的小丫头便得遭殃。     迟玉卿啃着来之不易的馒头,一边听着外面的鸡飞狗跳。     他们到底还是怕将她饿死了。     双儿推门进来,急急忙忙将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了她。     说是牙婆要将这些天抓来的小姑娘发卖了去,迟玉卿正好也在行列。     “我方才瞧见他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听说明日便要出发!”     去何处,她倒是不知道。     说到底,双儿是舍不得她了。     两人交过心,双儿已经当她是最好的朋友,这一走或许便是永远。     迟玉卿隐隐猜到了不一般,也没有太过惊讶。     只是将手里另一个馒头给了她:“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陈傥还在这里,听双儿说,他已经好多了。     只要不意气用事,便不会有事。     这时候,她知道,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压到了她的身上。     双儿只当她是临别时的话语,并未当真,但心里却免不了一番感动。     两人又坐着啃馒头,双儿嘴里吃的却是咸味的馒头。     一大早,迟玉卿便和几个姑娘一起被赶上了马车。     和她同马车的几个小姑娘,无一不是美人胚子。     只是,她们看起来却没有什么生气。     想起双儿说的,她们来的日子比她长,受的折磨自不必说,也难怪会是这般模样了。     她们不说话,迟玉卿也没有主动搭话,她掀开窗口的帘幕,观察着外面的环境。     这个方向,不是去怀梁的方向。     与他们来时的路背道而驰。     一路向北。     迟玉卿心脏骤然一紧,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北边不止有永绥的守卫军,再往北……便是大夏!     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颗心还是止不住扑通扑通的跳。     她不可能真的跟随他们去大夏,她在想一个逃脱的方法。     养精蓄锐度过了两日,马车也已经脱离了大道。     瞧着外面的险境,迟玉卿终于下定了决心。     虽说才相处两日,但马车上的姑娘一个个是什么脾气,她还是摸清楚了。     她突然伸手,一巴掌打了其中一个姑娘。     那姑娘看上去约摸十二三,是她们中最年长的,也是心思最大的。     她这一巴掌,把人惹怒了。     “臭丫头,你什么意思!”     其他姑娘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都缩了起来,不敢插手她们二人的争斗。     迟玉卿再学着傅淮宴那厮的语气,故意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两人便在马车上扭打到了一起。     赶车的车夫听到动静也当充耳不闻,顺便又加快了速度。     山路崎岖,马车再摇晃,看那些个小丫头还闹不闹。     他是这般想的,可谁知,竟从马车里飞出去了一个人。     马儿受惊,车夫险些勒不住缰绳。     “啊!”姑娘们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在山谷中回荡着。     她们谁也没想到,迟玉卿竟会掉出马车。     好不容易将马车停下来,牙婆过来时,看到少了一个人,脸色阴翳。     而失手“推”人的姑娘,被吓得六神无主,挨了牙婆两巴掌,也只管淌眼泪。     “大娘,要不我带人回去找找?”     牙婆身后的打手站了出来,这无端少了一个人,只怕对方不会买账。     “不必,这地方我们管不了,还是快些赶路要紧。”     掉下马车,能不能保住命还是一回事,再说了,一个柔弱的小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     方才,这群小蹄子的叫喊,只怕是已经引起注意了。     当务之急是将东西送过去,耽搁不得。     少一个人便少一个人,大不了少赚几个子。     落地后,迟玉卿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痛!     浑身都疼,疼得她呲牙咧嘴。     也得亏是她运气好,没有摔到石头上。     怕他们折回来寻她,她拖着身子爬到树丛中藏了起来才敢闭眼。     巡逻士兵寻着动静而来,马车却早已走远。     而他们也不是并无收获,他们在路上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姑娘。     斟酌之后,便将小姑娘给带了回去。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