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恋寻！你会不会说话？”


    宁妖蹭一下站起，起得太急太猛，椅子都’哐当’一声被带倒在地。


    “不会。”小小人儿特别镇定，也很淡定，继续刺激道，“就算程家没男人了，也还有老太太，你能主的也就是你自己的小家。”


    她说到最后筷子一转，指向对面的程恋喋。


    论家庭地位，她地位的确不高。


    但宁妖的地位，也只比她和程恋喋高而已。


    跟小辈比家庭地位，惨就一个字。


    “程恋寻！你不太过分！我妈好歹是长辈，没人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


    程恋喋看不下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妈妈也有被程恋寻比下去的一天。


    “……”


    宁妖紧咬着牙关没说话。


    程恋寻说到了她的痛处，当年姐姐难产去世，事情闹得很大。


    老太太一直不同意她进门，就算生了孩子，也不让她住进家里。


    程显哲被逼无奈，才会带着她搬出去住。


    老爷子虽然不管事了，但程家亲戚只认七号别墅这个根。


    老太太一日不松口，她一日不入住七号别墅，那些亲戚心底里总是看不起她。


    她都和程显哲结婚十几年了，好像还名不正言不顺。


    “嗯，你有妈教，我没妈教，人情世故处理关系，当然没你懂。”


    程恋寻抓着筷子的小手，紧了紧，脸上却有笑得轻巧。


    她不痛不痒的样子，更刺痛程恋喋的眼。


    “没妈教的小野……”


    深知她要说什么，程恋寻不等她说完，抓起碗就用力砸过去。


    “啊——”


    程恋喋的尖叫立马响起。


    她看了准头的，没朝程恋喋脸上扔。


    但从她脑袋旁边飞过去的碗，还是吓得她抱头弯腰的缩着。


    ‘哐’一声脆响，碗在程恋喋身后摔的四分五裂，碗里的米饭洒了一地。


    气氛，在这一刻降至冰点，死一般寂静。


    她们都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


    宁妖怒视过去，却在看到程恋寻杀气腾腾的双眸时，心下一乱。


    这让她想起，姐姐去世前看她的最后一眼，或者说瞪她的最后一眼。


    眼睛里的恨意，仿佛要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程恋寻！你竟然拿碗扔我？我砸死你！”


    程恋喋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立即抓起自己的碗。


    “都别闹了！”


    宁妖突然厉喝一声。


    程恋喋刚举起的碗，立马顿在半空中，脸上闪现错愕。


    她妈在干什么？


    制止她欺负程恋寻？


    没毛病吧？


    “喋儿，今天是你生日，不能出现任何意外，你们都给我安分点！”


    宁妖站在上位，说完连饭都不吃，面色难看的离开了。


    “我也不吃了。”


    程恋喋也没了胃口。


    她不能吃太多，礼服是紧身的，吃胖了晚上穿不下。


    “你瞪什么瞪？再瞪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程恋喋离开时，见程恋寻还双眸赤红的瞪着她，她更恶狠狠的瞪回去。


    其实，程恋寻的视线凝聚点，并没有跟随她起身的动作移动。


    她瞪的是虚空，眼神有些涣散，似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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