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暮春时回王都的,那猫儿是初夏。     相差的这点时日,远不够消息从王都传到北境。     神子澈知她忧心忡忡,低声安抚,“无论如何,人还活着就好。”     “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好什么?”沈栖棠呼出一口浊气,小声嘀咕,“一家三、四个人想做同一件事,齐心协力不就好了,非要各自为政,愣是走出三、四条路来,也是奇了。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失笑,“你不也是一样?”     不是彼此之间不信任,而是因为太了解。     这一家子总将除他们自己以外之人的性命看得太重,却又认定他们自己死不足惜。     “别想这么多,这几日都没能好好休息,不累?”     “困过头,睡不着了。”     “那我陪你。”     沈栖棠有些迟疑,“……又不是在侯府,不太合适?”     她自己倒也没什么所谓,不过有些闲话传出去,是于两人都不利。     “开着窗怕什么。”     他将竹榻移到窗前,倚墙坐下,手捧一卷书,是近来常读的。     窗外檐廊下挂着灯笼,桌上摆着油灯。     确实,被人看见了也无妨。     沈栖棠枕着他的膝盖,熟悉的衣香格外好闻。     “如果之前我查的那些事,和四哥有关系……”     “他不会对你和沈家不利的。更何况他若堂而皇之出现在城中,我定能知晓。这种事,绝不会瞒你。”     神子澈左手轻缓地梳理着她的发尾,温声低语。     沈栖棠点点头,侧身背对着灯光,闭目养神。     ……     “猫儿乖,将窗开了。”     子夜时分,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叩响了窗棂。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那个陆家的大公子就守在门外呢,你没被他看见吧?”     猫脸女子没好气地拔了窗栓。     那人略一借力,便利落地翻了进来,“弄了点药,迷晕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如何,我听说今日沈栖棠来了?”     “可不是么,来了没一会儿就看穿了。这可不是我不帮你瞒,是瞒不住。”猫儿咕哝着,把人放进来便没理他,缩回了被子里,“冷死了,把窗关上。”     男人轻笑着调侃,嘴上没个正形,“冷还关窗做什么,来哥哥怀里暖暖!”     猫儿乜斜着瞧他,冷笑着掀开被子的一角,现出窈窕的身姿,娇声,“来呀。”     “……咳,谈正事。”     “都是不中用的,你们大启的男人,未免也太讲规矩了些。”女子重新裹紧了棉被,冷淡地指了指南边,“你那幺妹就在前面的厢房,不去见见?”     “还不是时候。不过她既然来了,你便与她商议,寻个机会醒来,将易容除去。那陆止序向来爱猫,若他养的猫化成了人,一定高兴。”     “高兴之后呢?”     “他会娶你。”     “然后?”     “你不必知道。”男人抿唇,“等时机合适,我再告诉你下一步做什么。”     “……”当初就不该贪这人的美色,如今上了贼船,想不干都难。     猫儿白他一眼,冷笑,“说得容易,但是我凭什么嫁给他?他肯,我还不肯呢。”     陆止序生得倒也好看,却只是个斯文书生,身无几两肉,她瞧不上,“沈川芎,你觉得我是为什么才帮你做事?”     “我知道。所以我没说你要答应嫁给他,更何况他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     “那你还做这些,吃饱了撑的?”     “你这点心思,就别想那么多了。百宝斋的胭脂和香料都不错,回头让沈栖棠送你几件好的。”     猫儿愣了愣,不知想到了什么,故意抬眸,媚眼如丝,轻笑,“她还能给我买胭脂?这没过门的小姑子不将我的底掏干净都算饶我了,我哪来的本事让她掏钱?”     沈川芎挑眉,一哂。     他凑近了些,俯身在女子耳边,低语,“如此这般,她自然将东西送你。”     “当真?”     “若我说错了,你尽管回来找我。想怎么样,我都随你心意。”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