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元若第一次见识古代集市,虽说有原主记忆,但毕竟不是亲身经历,感受自然不同。而以冬从小跟随原主,原主又是个矫情的,多数时候呆在深闺,甚少出门。     因而两人对小摊子上摆的小玩意儿稀罕得紧。没玩过的都要摸两把,没吃过的也要吃两盘,晃悠到街尾,俩人都吃了个肚儿圆。     幸而元若还记得自己出来的目的。     循着记忆,两人扶着肚子朝更繁华的街道行去。     边走,元若边开口问道:“冬冬,你说那盒子血燕咱们去哪儿卖掉好呢?当铺?食伺?还是药行?”     以冬一愣,这问题还真是难到她了。     以前在将军府,将军夫人去世的早,几乎无人用到这血燕。即使有赏赐下来也是被压箱底了。     后来小姐嫁到穆王府,能出门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更是与这些事没了关联。     见以冬一脸难色,元若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少女,别想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白拣来的东西,在哪卖不是卖!”     以冬豁然开朗:“小姐说的是,白拣来的,在哪卖不是卖!”     “走,找地儿喝杯茶,消消食!”     两人愉快的揣着血燕盒子来到大都城最大的茶舍:水月轩。     茶舍大堂茶客寥寥,也不知是不是客人都聚去了雅间。台上说书人正准备开始新篇,小鼓槌一敲,张口就来。     元若同以冬一进门,原本寂寥的茶舍瞬间来了精神。     坐在堂内的茶客频频投来目光,元若倒也不在意,皮囊生的好看总归是给人看的。     以冬从未听过说书,好奇的厉害,二人便捡了靠台子近些的桌坐下。要一壶清茶,细细品茗。     这水月轩是上一世小皇帝最爱来的地方,自原主成功和离,二人私下里花前月下,感情递进,很大一部分来自这里。     只不过那时小皇帝在楼上有雅间,来了也是直奔雅间而去。     现如今二人还未相识,元若便在大堂落座。无论小皇帝来或去,终归能碰上一面。     以二人上一世的交情,想必一面之后事情就好办了。     元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台上说书人声情并茂,一对苦命小鸳鸯悲欢离合,以冬很快沉浸其中。     元若是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洗礼过的,这些故事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她招手唤来小二,低声道:“小二哥,你家掌柜可在?”     “回客官,不知您有何吩咐?”小二依旧如剧本里谨慎又恭敬。     “我有几只上好血燕,不知你家掌柜可有兴趣看看?”     这水月轩背后老板可是个厉害的主,能伺候了小皇帝的口味,还能保证小皇帝的安全,怎么想都不一般!     原主脑子里只存了情情爱爱,自然没注意到这些。     “客官稍等,小的去去就来。”小二一躬身,转头没了影儿。     元若倒也不急,夜老二送给他宝贝心肝肉的东西定然差不了,怎么着也不愁卖。     很快,小二的身影又回来了:“客观,方便移驾,掌柜的在内堂等您。”     见以冬听的专注,元若便没打扰。交代小二帮忙看好她,自己起身去了内堂。     内堂与大堂紧邻,转过一条小回廊,一片修整的整整齐齐的茶树包裹了一展山水屏风,屏风后便是另一个房间。     说是内堂,不如说这也是一间单独的茶室。只是相较其他雅室要更宽敞些。茶台也非置于榻上,两两相坐,而是石桌木椅,大气舒适。     元若有些恍惚。     直等元若回了神,坐于桌后的中年男人才缓缓开口:“鄙人姓苏,是这里的掌柜。听小二说客官有东西要出手,恕在下唐突,小姐可否拿来于鄙人一观?”     说着话,苏掌柜将刚煮好的茶斟了一杯置于元若面前。     元若倒也不客气,大刀阔斧坐下后,与苏掌柜打了招呼便伸手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好茶!”茶汤入口甘冽,清香四溢,回味悠远。     喝完,元若将小包袱在宽敞的大茶桌上一摊,一只雕工精美的方盒便出现在几人眼前:“苏掌柜请看。”     苏掌柜重又给元若斟满茶杯,才开口:“在下便不客气了。”     说着,苏掌柜恭敬接过盒子打开细细查看。     在苏掌柜看血燕的空挡,元若把玩着手里茶杯也在看苏掌柜。     只见对面中年男人一身锦缎华袍,气宇不凡,但要说这水月轩背后的主子是他?     元若勾着唇角,眼神朝男人身后的屏风望去。     约莫半炷香时间过去,苏掌柜放下盒子,对元若略微颔首:“小姐这血燕乃是上上之品,不知小姐愿以什么价格出售?”     元若今日一身白裙,外以轻纱点缀,飘逸舒爽。白皙清透的脸上略施颜色,整个人落落大方。     “掌柜的开门迎客,一来二往你我便是老主顾,该是什么价苏掌柜开便是。”     苏掌柜一愣,大鲁民风开化,虽不拘女子在外行走,甚至还有行脚做生意,支撑家业的。但眼前女子一身气度,明显家世背景不俗,却不想性情竟这般豪爽。     遂笑着扣好盒盖开口道:“哈哈哈,小姐爽快人!那鄙人也必不辜负小姐信赖。”     元若笑眯眯起身,伸手拉起苏掌柜的手握了握:“合作愉快!”眼神却瞟向屏风后。     “记得给银票,外加五十两碎银。”说完抽回手,转身回了大堂。     剩苏掌柜盯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身后的屏风缓缓拉开,显露出另一方空间。     一张矮榻上一年轻男子倚窗而坐,他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一手捻了只茶杯轻轻浅啜,另一手里挂了枚沁了血的火龙玉,纤长手指轻轻在玉佩上来回摩挲。     另一小厮模样的男人恭敬跪坐在他身侧,侍奉茶水。     “公子!”中年男人毕恭毕敬上前,站到喝茶男人身侧。     “嗯。”男人声音清清浅浅,听不出情绪。     苏掌柜将漆木盒子呈到男人面前。     “启禀公子,这是西楚去岁新采的血燕,数量有限,流入大鲁不足百盏,且全入了皇宫及少数几家亲贵。这位小姐恐身份不一般。”     “呵。”男子轻笑出声:“老苏,火候不够,还需再练一练啊!”     苏掌柜一激灵,立马躬身道:“还请公子明示。”     “被个丫头看穿了身份,还需我明示些什么?”男子放下茶杯,起身抬步向外走,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     “有点意思。”     ……     云若回到大堂,大堂里又多了一桌客人,两名男子,临门而坐。     会注意到他们,是因整个大堂十分空旷,好位置不少,而一般会选择那个位置坐的人通常戒备心较重,或身带任务,准备随时撤离。     云若晃了晃脑袋,职业病走到哪都改不了。这已经不是在那个世界,强迫自己放下戒心。     不再关注二人,元若回到座位。以冬坐在原地一动没动,手里搅着帕子,眼圈儿通红,像是哭过了。     元若也提起兴致,聚精会神想听听是多精彩的故事,能将这丫头感动成这样。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