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现在家住哪里？”


    “对面，1903。”


    “这么巧？”三人惊讶。


    大婶：“所以你们是在这里认识的？”


    引得侄女略带慌张地抢答：“是啊，经常碰面，久而久之就培养出感情了。”


    阮妈：“不好意思，我们还要问些私密的问题。”


    十方从容自如：“您说。”


    “您现在从事什么工作、月收多少？”


    “服务业，收入不大固定，但目前基本在5万以上。”


    5万！


    四个女人同时咋舌！


    连阮孑也没想过自家男友收入有这么高！


    但转念一想，十二都3万了，他一个发工资的，5万也正常。


    自己一个以千为单位的人，真是自惭形秽！


    大婶：“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险些让阮孑被口水呛住，忙和稀泥：“早着呢早着呢。”


    “你26，他31，谁早？”


    阮妈：“就算不为了你们自己，也得为了国家培育人才着想着想，大家都晚婚晚育，咱们各行各业的人才不就锐减了吗？像科学家、航天员、医学家、研究人员………”


    “妈妈妈妈，拉回来拉回来，没到那高度。”


    “总之呢，不晚了。”


    阮孑：“这么说，您三位是不反对我们在一起是吧？”


    大婶：“有什么好反对的，给你介绍对象本来也是想你早点结婚，既然你有了，我们也不用操那份心。”


    三个长辈对十方虽说算不上十分满意，但也有7、8分了，面对她们时态度谦逊温和，不卑不亢没有讨好逢迎，也没有年轻人见到家长时的慌张拘谨，想来是个能担事的。


    阮孑心里绽放出了烟花，转头看一眼他，嘴角的笑都快藏不住。


    十方回给她一个微笑，然后起身，给这三位不是‘长辈’的长辈微微鞠了一个十五度的躬：“谢谢三位能接纳我。”


    阮妈：“你情我愿的事，没什么要感谢的。”


    “那行，我们就走了。”她说着便把婆婆扶起来：“妈，回去吧。”


    阮孑也跟着起身。


    站起来的奶奶看着自家孙女，不是很满意地提了一嘴：“你这八哥，不像别人家的这么好玩。”


    这话进了鹦鹉的耳，向老人家瞥来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出于报复，用瓜子一勾饭碗，把里头的香蕉给打翻了。


    “嘿，它是不是听懂我在说它。”


    阮孑打着圆场：“是碰巧了。”


    情侣二人把三位长辈送到电梯口。


    奶奶招呼十方：“有机会的话来家里玩。”


    “好的。”


    双方都打过招呼，进了电梯，梯门关上，三人开始你一嘴我一嘴地谈论起来。


    奶奶：“这年轻人模样是有点俊，怪不得小孑喜欢。”


    大婶：“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条件，腿不大利索。”


    阮妈：“不过人家也真有本事，有腿疾还能这么高的工资，都甩小孑多少条街。”


    说到这，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竟纷纷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或多或少的担忧。


    阮妈：“咱们小孑除了外型好点，好像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了。”


    奶奶：“那位十方虽然说脚有点问题，但也不影响行动，这么高的工资，估计是个很有头脑的。”


    大婶：“而且性格很沉稳，待人接物又很有教养，模样又生得不错。”


    阮妈：“一张脸对得久是会视觉疲劳的，时间长了，他会不会对小孑的兴趣就下降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叹息一声。


    关上1901的门，阮孑彻底活了过来，拉着男友坐到沙发上，脑袋一低靠到对方肩膀上去，有种劫后余生似的疲惫感。


    突然的亲密行为令这男人表情稍稍有些变化，没有动弹，任着她靠，拍拍她的脑袋：“吓到了？”


    “当然，才开始谈恋爱就见家长，这要是换了我，压力都要把我压垮了。”


    “你母亲她们早猜到了我在这里。”


    闻言，她霍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她们已经三番提及要带你相亲的言论，兴许就是想试探我会不会着急。”


    垂下眼睫，她仔细思索。


    现在回过头细细想来，她们见到他时确实一点意外都没有，肯定是有了把握。


    “敢情是故意挖个坑等着我们跳啊。”她又问：“那你怎么跳出来了？”


    “我若是不出来，你母亲会认为我不看重你，或者是个没担当的人，不管哪个结果，她们应该拖也要把你拖去认识新的人了。”


    仰起头来盯着对方，她的眼里蓄起了星光与笑意：“所以，你也想得到她们的认可？”


    “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哪里知道，”又低下头，她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他的衣角：“或许你没想过跟我走多远也不一定。”


    将她那只躁动的手握在掌心里，他低斥：“别调皮。”也不知是说她的话，又或者乱动的小手。


    她打趣：“看你面对三堂会审倒是一点不紧张。”


    他语含笑意：“你要想想，我比你奶奶还要大上几十岁。”


    “年纪大就是有优势。”她嗔笑，一半揶揄一半撒娇。


    抬起头，她用粉嫩的指腹划过他的面颊，好奇发问：“不过，为什么你的样子都不会变？”


    “如果一下子缺失巨大的能量，样子也会急速衰老。”小小的指头在他脸上行径到的每一处都给他带来细微的痒意，但他没有拒绝。


    她懵懂的问：“那要是没有缺失，五十年也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嗯，是。”


    “你看看我们现代女性，多少护肤品化妆品砸在脸上，就为了衰老的速度能延迟一点。”她语气忽然幽怨了起来：“哪里像你，真正的几十年如一日。”


    他无奈发笑：“这没有可比之处。”


    “你一辈子不变样，周围的人不觉得奇怪吗？”小小的指头从脸颊移动到浓厚的眉毛，顺着他的眉型游走。


    “我鲜少跟人长久打交道。”


    “那几十年后你还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模样，只有我垂垂老矣，你还能喜欢我？”尾音上扬，她语气充满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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