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了剑，李风就出去了。


    那下人还等着，见他出来了瞪大了眼：“这么快？”


    “是的，我出了名的快。”李风淡定点头。


    下人急了，质疑李风偷懒，这可是要被责罚的。


    “我没偷懒，擦干净了。”李风摊手，让下人不信可以去闻一闻还有没有神里小姐的手汗。


    下人老脸潮红：“我哪里敢闻的，我不配。”


    李风嘴角直抽：“不至于吧？你们东洋的舔狗这么舔的吗？”


    “什么意思？”下人听不懂了，主要是李风也说不准。


    他放弃交流了，回去睡大觉，毕竟白天练剑也是累了。


    第二天一早，那老妪竟然来了。


    她逮住李风问：“你昨晚擦干净剑了吗？”


    “擦干净了啊。”李风看着老妪的老脸，还有点没睡醒。


    “小姐说手感不对，你肯定没擦干净，赶紧去跟小姐道歉！”老妪拉起李风就走。


    李风人傻了，不是吧？


    这玩意还有手感的？


    神里凛华是什么鬼人啊。


    很快，进了神里凛华的私人庭院了。


    还是那道屏风，还是一样似水的声音：“李风风，你为什么偷懒？你不知道擦剑也是一种修行吗？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练出那般登峰造极的剑术？”


    李风恍然大悟，原来跟剑术有关。


    神里凛华只是在意自己的三刀砍断木人。


    李风摊手：“我就是因为喜欢偷懒，才能拥有登峰造极的剑术。”


    “一派胡言，看来那个木人是早就该断了，你碰巧遇上了。”神里凛华冷冷的，“如果不是伊罗推荐的你，我不会让你进入我的剑屋的，下次不要马虎了。”


    她原谅李风一次，但语气已经很冷了。


    不愧是东洋最美的女人，够高冷。


    李风真是无奈，东洋人办事这么多门门道道的吗？


    他索性闭嘴了，行吧，混吃等死得了。


    老妪又把他带出去了，质问他：“木人是不是本该断了？你只是碰巧的？”


    老妪挺失望的，她很重视李风，盼着李风加入神里道场扛大旗呢。


    但李风太让神里小姐失望了。


    李风跟神里凛华见面开始，其实已经在接受考验了。


    第一波考验是：诚实。


    李风口花花的，什么黑布林大李子、李风风，都是假的，完全给人一种浮夸的感觉，神里凛华对他的第一印象自然不好。


    第二波考验是：勤勉。


    对于剑术世家而言，一招一式都要经过长年累月的练习，有时候一招拔刀可能要练十年。


    而在日常生活中，也必须坚守这种长年累月的勤勉信念。


    比如擦剑。


    必须七遍五道，仔仔细细，擦个通透。


    擦剑其实不是单纯的擦剑，而是一种对于耐性的磨炼。


    李风第一天就偷懒，显然没有耐性。


    神里凛华更失望了，所以才会质疑李风碰巧砍掉木人而已。


    现在老妪也质疑了。


    李风哭笑不得：“你们东洋人至于这样吗？这就是传说中严谨的工匠精神吗？跟我的性子太不合了。”


    “所以，你砍断木人是不是碰巧的？”老妪认定了理，就问这个。


    “你都不信我了，我怎么说都没用啦。”李风耸耸肩。


    老妪无比失望，她觉得李风默认了。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擦剑可要认真仔细了，必须七遍五道，要是再马虎，小姐可能要辞退你了。”老妪提醒了一声就走了。


    李风摇摇头，回去砍木人。


    到了晚上，他吃饱喝足洗白白，再次去了剑屋。


    所有东西都备好了，神里凛华用过的武士刀躺在托盆里，刀柄上估计是凝固的手汗。


    李风多少有些嫌弃，捏起来清洗擦拭。


    他这次认真了一些，但洗了三四遍就不想洗了。


    太墨迹了。


    擦剑既然是一种心性上的修炼，那李风遵从本心也是正确的。


    他就是觉得七遍五道太煞笔了。


    最后擦了一遍，李风将武士刀放回架子去，搞定。


    翌日，老妪黑着脸来逮他：“大李子，你又偷懒了是不是？小姐还是觉得手感不对！”


    草！


    神里凛华的手是神之手吗？她也太逆天了。


    十分钟后，屏风前。


    李风杵着，一脸郁闷。


    “为什么？”神里凛华质问，声音跟结冰的水一样。


    李风有条有理道：“修行就是要遵从本心的，如果我按照你的意愿擦剑，那就不是我了。”


    神里凛华意外地沉默了片刻，道：“你的话有道理，但你显然不适合练剑。伊罗在信里说过，希望我好好教你，但我并不认可你。”


    李风挑眉，伊罗是想让自己练剑？


    这肯定只是表面的。


    伊罗作为顶尖杀手，她让李风来这里练剑，最终目的是让李风突破自我。


    李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神里一刀流对于杀手有用，单单是砍木人就能磨炼力量和技巧了。


    李风不是来练剑的，他是来突破自我的。


    可惜神里凛华不认可李风。


    李风无奈地笑。


    神里凛华再道：“我给你一千万美金，你走吧。”


    一千万，买断伊罗的恩情了。


    李风正要答应，老妪忽地急匆匆跑了进来，显得十分冒失。


    “茕婆婆，怎么了？”神里凛华威严十足，不喜欢茕婆婆这么失礼。


    “小姐，上野新阴流、本间神道流、荒川念流他们来拜访了，说要跟小姐商量祭魂节的事，顺便切磋一下。”茕婆婆语气有点不安。


    显然这件事非同小可。


    切磋不是简单的切磋，怕是来砸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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