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默默跟在这位二话不说领着他往外走的云宗主身后。     想到今日——     吾之清白……难保矣!     满额黑线!     只见这位宗主,不紧不慢掏出一把三尺窄弯刀,一把比普通凡兵、材质好那么一丢丢的凡兵,跃了上去。     一宗之主节俭至此,连把法器也舍不得锻造。     除了心系宗门、一心光复门楣、立志再现昔日第二大修仙圣地荣光,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陈景意味深长看了眼御刀飞行的云宗主,额头黑线少了那么两道。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有弟子上前深情问候。     “蒙宗主大恩大德,放弟子离去,他日,待弟子学成归来,定当报答宗主今日成全之恩。”     或乘一叶烟舟、或驭驶飞剑、或骑飞天灵兽,离去之时,无不感恩戴德、依依不舍。     而这位宗主,面上挂着难以言说的扭曲表情,满脸慈爱朝离去弟子挥手致意。     “去吧,去吧……往后勤加修炼,增强己身,不必挂念宗门……”     我既许不了你海阔天空,便放你去追寻海阔天空。     瞧瞧,多么伟大而又无私,分明心如刀绞,却还故作坚强,独自咽下无尽苦果。     陈景额头黑线光速消散,眼前升起浓厚滤镜,这位宗主除了好色一点,貌似还不错。     况且,你瞧她——     杏眼养星辰,琼鼻似玉琢,殷唇抿秋波,拂袖间,盈盈腰肢婉转流畅,恰是仙人访人间。     却有好色之资本。     又一名蓝袍弟子御剑路过,停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拜别宗主。     宗主照例耳提面命送别弟子。     “云宗主胸怀若谷,在下佩服。”陈景感从心起。     她这是什么眼神?     探究中带了点怀疑,怀疑中夹带三分戒备……     “云宗主,在下说的是实话。”不知为何,陈景觉得她对自己的看法很重要。     “哦。”     看着简单哦了声,兀自飞远的云宗主——落寞的背影。     他竟然有点……心疼!     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将将修炼两年的小姑娘啊,却要承受不该这个年纪承受之重。     好想……抱抱她。     陈景摸摸鼻子,暗暗下定决心,一会儿到了地方,象征性反抗一下,不让她觉得他是随便之人就好。     一刻钟后。     陈景额头再次铺满黑线。     修复阵眼也不明说,害他以为……     唉,算了,她也不容易,小小的肩膀扛起重重的担子。     凌剑宗护山大阵母阵眼设在上春峰春昭殿,平时隐匿地下,任意三块长老玉牌相合便可启动。     “修补得如何了?”云迟踏进大殿,一眼瞧见殿中央升起的光柱。     完好无损的母阵眼,开启后,会形成水桶粗的鎏金符文光柱,光柱直冲天际,与其他三十五峰的子阵眼相连,激活子阵眼。     三十六道鎏金符文光柱于天穹汇集,形成三十六座巨大符文结界。     结界内鎏金符文承载着凌剑宗无数强者剑意,威力巨大,可瞬间斩杀化神以下修为的修士。     即便化神以上修为,若要强行破阵,也必将遭受重创。     不知叶霜红使了何种手段,母阵眼光柱内鎏金符文悉数消失,光柱也由金色变成白色,光柱升上天穹后再无法与子阵眼连接,更无法激活子阵眼。     见到云迟进来,正在尝试修复阵眼的蓝尘和方牧生停下手中动作,朝宗主揖道礼。     “回宗主,尚未找出症结所在,许是我与方师兄修为不够,凝练出的剑意无法融入阵眼中。”     蓝尘道,“弟子推测,至少隐神中期修为以上剑修的剑意,才能深入阵眼中心。”     护山大阵由凌剑宗始祖风予逾布设,后经数代宗主加固,其中熔炼的剑意至少是大乘初期修为。     越往阵眼中心处,蕴藏的剑意威能越大。     若想分化一缕剑意深入阵眼中心探查,需得修为足够高,不说超过历届所有宗主,至少也得是隐神境界以上。     蓝尘和方牧生两人连大乘期都未达到,其剑意连阵眼最外层尚且进不去,更妄谈深入阵眼中心一探究竟。     以精妙阵法,封存无数强者剑意,再以剑意穿行产生的能量维持阵法数十万年运转,强敌来临,阵法释放剑意形成结界。     这便是凌剑宗护山大阵,也称为护山剑阵的缘由。     无数强者剑意,便是其中关键。     陈景下颌抵手背,绕着圈打量阵眼光柱。     “上行界第一剑阵,果然非同凡响。”     存世数十万年的剑符阵,他身为符修,早想一睹其真颜。     “相传一位神秘符师大能,闲来无事,将凌剑宗始祖挥出的剑意封存玉符中。”     “后又突发奇想,在玉符中刻录符文,尝试将剑意与符文融合,以符文控制剑意,又以剑意蕴养符印。”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剑意进入阵眼,便可让玉符中的符文经久不衰,反复利用。”     “妙哉,妙哉。”     “可惜此等技法,随着那位大能逝去,也随之消弭,后人前赴后继尝试将剑意融入符文,皆以失败告终。”     说到此处,陈景俊朗面孔上浮现些许失落,他也曾为之努力,可惜……     “喂,”陈景无意一瞥,与蓝尘方牧生眼神碰撞,火花四射,不禁后退两步,心有戚戚道,“蓝道友,陈道友,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     凌剑宗弟子皆知,护山大阵乃是始祖风予逾得意之作,眼前之人居然说剑阵开拓者另有其人。     叫他们如何相信?     若陈景所言属实,始祖岂不成了剽窃他人成果的小人?     “陈道友这些话,可有凭据?”方牧生冷幽幽道。     这陈景若是敢继续污蔑始祖,他不介意给他醒醒脑。     陈景瞧二人目露犹疑,尤其姓方那位,恶狠狠来者不善,心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触了逆鳞。     再一想,自己寄人篱下,且身负重任,又想继续研究剑阵。     脑瓜子飞速运转,利弊一权衡,一本正经道,“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还望二位莫要与在下计较。”     “事关始祖清誉,”蓝尘朝陈景拘了一礼,“还请陈道友告知是何人传出此番言论,蓝尘自当亲自核实真伪。”     若是假的最好。     但若是真的,即便被同门所弃,他蓝尘也会竭尽全力,还原真相。     去伪求真,乃是他所追寻的道义。     (本章完)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