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的手占着,嘴也占着,不能指又没办法说,只能迈着唯一还能用的小短腿,飞奔到了那少年面前,朝他弯着眼儿笑。     那少年也是一愣,见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不由眉眼一弯,也朝她笑了笑。     元沈绝看了他一眼,问心宝:“怎么了?”     心宝努力咽着巧果子,大眼骨碌碌朝他使着眼色。     元沈绝秒懂,心说这难道是心宝那位一直没见过面的……好看的小徒弟?     心宝终于把巧果子给咽下去了,然后朝他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年好笑的道:“小娃娃,你问我的名字做什么??”     郝花时快步过来,咳道:“师父,他是薛家医馆的人,叫……”他也不知道他叫啥。     少年一见郝花时,却是脸色微变,再看到心宝,登时想到了什么,便要施礼。     元沈绝伸手托住,道:“我等微服来此,不必多礼。”     少年便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低声道:“草民薛悬济,失礼了。”     “哦!”团子又向前一步,眼儿亮亮:“你就是薛悬济呀!”     她见到他,却没有预见到他的死亡,顿时就很开心,讨好的道:“你一看就特别聪明,特别厉害,特别像一个神医。”     薛悬济又退后两步,“过奖,不敢!”     他简直就是避之唯恐不及,团子欣喜之下全没留意,其它人却看的清清楚楚。     团子还想上前,元沈绝随手提住她衣领子,抱在了怀里,道:“我们走吧。”     团子一愣,指着薛悬济。     元沈绝摸了摸她的头,也没解释,转身直接走了。     团子后知后觉的回过味儿来,回头看了一眼,见薛悬济垂着眼,神色微冷,不由一怔:“他讨厌心宝是吗??”     元沈绝温言道:“不必理他。”     团子有些难过:“可是为什么呢,心宝以前都没见过他呀!”     元沈绝淡淡的道:“想必是听了那些传言,又或者是因为陈三得那些人,以为是出自你的授意。”     团子黯然,咬了一口巧果子:“可他是心宝的徒弟呀!”     元沈绝温言劝她:“别急,且等等看。”     两人一路向前,很快就追上了不远处的明霈帝一行,心宝张手让耶耶抱了,一边道:“耶耶,心宝被人讨厌了。”     “哦?”明霈帝低声笑道:“朕的心宝儿这么可爱,是哪个不长眼的讨厌她?”     “对啊!”团子道:“心宝又瘦又好看,又乖又可爱,医术还这么好,讨厌心宝的,一定是因为嫉妒心宝!嫉妒心宝这么优秀,还有耶耶宠!!”     一边说着,她又有点高兴:“哼!心宝都不稀的理他!”     明霈帝失笑道:“心宝儿说的对!咱不稀的理他!”     他示意旁人把心宝的巧果子拿开:“又叫她吃这些,回头又闹肚子!”     一边抱着她往前走,旁边有蜡制的人像,有牛郎织女、有鸳鸯燕儿,都做的胖胖的,可以放在水上漂的那一种。     元沈绝给心宝买了一对燕儿,心宝拿着玩了会儿,一边又想起来:“要是每个徒弟,都像花时那么好骗就好了。幸好心宝只有两三个徒弟,要是有十个,心宝还不累死呀?”     明霈帝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他没打算干涉,让她有个事儿占着心思也挺好的,省得无聊。     心宝一边玩着,一边还在不时的叨咕叨。     他们也没在外头吃饭,又买了两盏灯就回来了。     他们前脚回来,后脚郝花时也回来了,道:“你们猜怎么着。就那个被师父骂过的马世文,他第二天准备动身回京的时候,遇上了薛悬济,然后他身上好像有啥病,薛悬济正好看到,给他治了,然后两人聊了聊,聊了什么不知道,薛悬济好像就对师父有点成见了。”     明霈帝一听就怒了,冷笑道:“这个马世文,真如后宅妇人一般,惯爱弄这些,踩着旁人博他的好名声!!”     他顿了一顿:“当年朕还是皇子,与他们一起出门办差,筹了粮食去赈灾,当时受灾最重的,是杜门县周边三四个县,再远也有受灾的,但粮食就那么些,想全顾着必不可能,只能先顾着严重的地方。”     “结果还没到杜门县,就听说民间传言,说朕来此只为争功,根本不顾百姓疾苦,朕气愤之下,转头去追查,才知道那马世文,跑去与那些灾民说话,又是安慰他们,又是当街洒泪,掏空钱袋,甚至解下外袍包裹灾民的孩子,好一番作状……还说什么可惜他不是做主之人,否则绝不会容许他们饿着??”     他连连冷笑:“事后朕费了诺大精神……”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但旁人也都懂了。     他当时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争这么一份差使并不容易,本就僧多粥少,被马世文一番操作,险些没有功还成了过,最恶心的就是,马世文办的这些事,明面儿上还挑不出他错儿来,想明正言顺的换掉他都不容易!想想就知道有多怄!     如今明霈帝没翻前帐,还让他做着官,真是够大度的了。     心宝也气坏了:“他是个大坏蛋!!伪君子!!心宝讨厌他!讨厌薛悬济!心宝再也不想收徒弟了!再也不想收徒弟了!!永远不想看到薛悬济!!”     她气的大眼含泪,抱住明霈帝:“为什么心宝不能长大一点,可以帮着耶耶!!给耶耶很多钱,种很多粮食,让耶耶不要有一点点为难!!”     明霈帝被她逗乐了:“耶耶没事。”     他顿了一下,又安慰她:“那马世文自觉得是个真君子,又是人前人后都爱如此作状,施那些个惠而不费的恩,也着实骗过了一些人,那薛悬济不过少年人,乍见之下被他骗过并不奇怪,倒也不必生气。”     团子道:“心宝就要生气!伪君子会装模作样,心宝会蛮不讲理!!”     明霈帝笑道:“说的也是。”     于是当天他就写了一封信给元相,让他写点什么,把事儿挑明。     马世文这辈子也别打算出来了,就一直闭门思过就是了!但凡敢出门,他就要找人参他!!     心宝从这之后,就再也不提小徒弟了,但偶尔看到郝花时,还是会难过一下下。     毕竟在别人看,这只是一个陌生人,但是在她的感觉中,这是一个很亲近、像家人一样的存在。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