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迟疑,安然拿出了被她保存着的从焚天体内抽出的那块神骨。     莹莹亮光在安然与焚天面前出现,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在看到神骨出现的一刹那,焚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是之前已对安然的一系列行为背后的目的推断的八九不离十了,可当真正看到她这么做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涌上点刺痛。     「你果然···」焚天的话语未尽,安然却是无暇顾及他了。     没错,她想到的那个法子就是吸收焚天的这块神骨。     既然当下的她与孟子茯存在着仙与神之间的沟壑,那么把这道沟壑跨过去就好了。     与那个无法跟神骨兼容的邪修不同,她的修为,底子,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差一个成神的契机。     只用能够完全将焚天的神骨融为一体,她就可以突破成神。     只不过,时间不等人,她不能够稳扎稳打,必须快狠准。     安然将自己身体与外界的交流状态打开到最大,死死盯着神骨,真气流转,将神骨强力纳入体内。     这样一个过程是极其耗费心力的,她全神贯注,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身体在发胀发热,每一寸经脉都在快速地破裂又重塑,如是经历了数不清的次数。     痛苦,无力,齐齐涌上她的意识,安然是纯靠坚强的意志在强硬支撑着。     又是过了一天,她已是快要力竭了。     明明身处水池,她不被池水浸泡的上半身却比在水里的部分还要湿润,头发一绺又一绺地粘在她的额头上,衣衫颜色变深,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安然整张脸跟被一盆水兜头泼了一般湿漉漉的。     她能感觉到,神骨快要与她融为一体了。     但是为了加速神骨的融合,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心血,此刻可谓是虚弱无比。     而离真正人骨合一,让她晋为神,还差最后一步。     汗水浸湿眼角,眼睛酸涩生疼,视物也有了几分模糊。     安然粗粗喘了口气,颤抖着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黏黏糊糊,令人浑身不适。     想也能知道她如今是个怎么衣冠不整的狼狈模样。     可也没办法。     造成她这般不怕痛地硬逼着自己升级的罪魁祸首,还在外头。     安然恨恨,要不是小世界限制了她,她真不至于如此。     一想到孟子茯,她就又有了动力。     必须要暴打他,可恶。     安然想着,便转向了旁边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焚天。     他看着她,脸上是宛若宅邸被火烧灼过只剩灰烬的死寂。     说真的,安然非常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换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抽出一块骨头还被人当场用了,都得暴走吧?     可焚天碍于弱水的禁锢和被替换骨头的虚弱期,连暴走的机会都没有。     这能不令人绝望?     但安然理解归理解,却不可能为了他这份心情而停止自己接下来的行为。     焚天尚且会因神骨邪骨的交替而产生虚弱期,她这种硬生生把神骨怼进自己体内的就更得有个虚弱期了。     因为不属于自己身体的神骨被纳入,本身也会造成一种伤害。     神骨是神的一部分,而神的一部分,必定是有着强大的力量。     这股强大的力量,在重塑安然身体的同时,也在耗尽她原本的修为,于她体内肆虐冲撞。     因此而产生的虚弱,是任何其他丹药宝物都无法补给的。     除了神本     身。     焚天的力量,可以抚平她体内的神骨,消除她的虚弱,帮助她真正成神。     安然想着,从仅剩的力量中匀出一些,驱动着弱水将焚天禁锢得更紧了些。     这眼看着焚天在水池中也待了不少时间,身体估计是要快恢复了,要是不把他再困住些,万一她吸收他力量的时候被恰好他恢复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到时候别功亏一篑,倒在焚天手上。     那她真的会恨死的。     焚天察觉到来自弱水对自身的挤压又加强了不少,很是轻易地就猜出了安然的意图。     他不动不挣扎,完全呈一个放弃的姿势,问安然,「你明明可以慢慢融合我的神骨,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着急?」.c     安然走到他跟前,在凝胶状的池水中摸索,捉到了他的其中一只手。     「你是为了谁?」焚天还在执着地问。     答案其实呼之欲出。     安然还在找他的另一只手。     等把两只手都抓到了,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十指与他的双手交叉相握,亲昵无比。     「回答我!」焚天的语气极重,把心思还在他手上的安然震了一下。     她这才凝神去看焚天的脸。     他的神情很是复杂,像是悲愤欲绝,又像是某种不甘心。     安然寻思着这孩子估计是气愤到头了。     她软和下语气,「你再忍忍哈,很快就行了。」     还是那句话,等她解决完孟子茯,一切都好说。     焚天眼里赤红翻涌,清凌凌的覆着一层水光,浓郁得像是要从眼角滴出血珠来。     「你是为了孟子茯。」他说,跟之前充满爆发力的那三个字相比,这句话可谓是轻到了尘埃里。     安然脑袋卡壳,「你都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她为了搞死孟子茯而忙来忙去的?     不过想想,孟子茯的杀孽具象化出来的黑气都被置换到了焚天体内,焚天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也未可知啊。     也算是正常。     焚天似是疲惫至极,伤心至极,他缓慢地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那血色更是浓厚了不少。     「你做得那么明显。」     在安然不知道的时候,焚天的脑海里浮想联翩,将事情捋了一遍又一遍,再次得出了一个自以为非常符合情理的答案。     先前他是觉得,安然是为了成神,才对他做了这些事情,才去接近游离于凤凰一族的孟子茯。     而现在,他却是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安然想成神不假,可也许,她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为了成神呢?     按常理来想,孟子茯那般强大的神,若不是他有意,怎么会让安然一个仙捡了空子?     安然口口声声孟子茯是她的命定情缘,而她的这个命定情缘是神。     她身为仙,怎么能够与神长相厮守,唯一的办法,就是也将自己变成神。     她是为了孟子茯。     当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焚天心头如同被雷击倒,痛苦比被弱水硬生生打开,抽出神骨尤甚。     她甚至不能再多等一段时日,平稳地度过成神的这一时期,一定要缩短时间,让自己承受更多的痛楚,也要早点将神骨吸收。     焚天想问安然,孟子茯当真那么好,那么吸引她么?     似乎有熊熊火焰在他体内燃烧,点燃了他的血液,炙烤着他的心脏。     暴虐恣肆,直想让他把这火焰不管不顾全然地释放出来,将天地都焚烧殆尽才好。     心底里隐隐有某种黑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     毁了她,毁了这周围的所有,既然她眼中没有他,只对他是纯然的利用,那就该承受神的怒火。     她该尝一尝,触怒神的滋味。     焚天的身体渐渐升温,散布于四肢百骸的烈火般的力量在迅速游走着,鼓动着,叫嚣着要从他体内冲破。     安然掌心焚天的手在发烫。     她惊奇地又握了握。     这可好了,她都不需要大费周章,焚天的力量就外溢了。     安然忙将真气散到焚天手上,引导着焚天的力量从他手指处流泻出来。     怕自己吸收的力量不够,把时间拉长,安然压根就没怎么考虑要温柔地对待焚天。     她就跟只吃不饱的饕餮似的,大口大口吞噬着从焚天身上吸引过来的力量。     到最后,都不是焚天的力量外溢了,而是她主动跟抽血一样从焚天身上把力量抽出来喂饱自己。     等到安然的虚弱感完全褪去之时,焚天已然是如被狂风暴雨蹂躏过一番的小白莲,气蔫蔫地倒了下去。     他面色煞白,手也变得冰冰凉凉,活像个被吸光了精气的。     安然手伸到他后脖颈处扶稳,一把捞起了他。     哎呦,好像有点吸过头了。     她解开了弱水的禁锢,打横抱起焚天,回到无涯岛,把他放回了原先住的那间屋子。     焚天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是昏过去的模样。     安然给他掖了掖被角。     她握紧自己的拳头,万事俱备,该去揍孟子茯了。     等揍完孟子茯,估计焚天也该醒了。     而他身上的杀孽,也会随着孟子茯的消散而消失。     到时候她再把他叉出去,结束这个幻境。     这样想下来,简直就是完美。     安然豪情万丈,她的重拳已经控制不住要对着孟子茯出击了。     她变出一只千纸鹤,对着孟子茯挑衅。     「孟子茯,我就在仙界,你敢不敢过来?」     很快就来了回信,但不是以千纸鹤的形式。     孟子茯的声音像是在安然耳畔出现。     他轻笑一声,「有何不敢?」     安然没料到孟子茯会玩传音入密这一手,揉了揉自个儿的耳朵,恶心到恨不得去洗个耳朵。     她呵呵两声,「你想来我还不让你来呢。」     开玩笑呢,她不过是为了试探孟子茯罢了。     孟子茯之前不能来仙界,无非就是还不大能真正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万一一个外溢把仙界全毁了,那就不好了。     而现在他竟然敢来,就说明他不仅恢复了实力,还能够自如地使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了。     安然按了按手指,指关节咔吧作响。     「千幻奇古秘境,等着我。」     在哪里逃跑,就要在哪里把面子挣回来。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