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爷怎么都没想到,唐安淮竟然还玩了这么一出。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位探花郎早就知道他们的心思,所以压根就没打算写这封信。     一向智计无穷的人神色间带着几分挂不住,在他为将军出谋划策算计唐安淮前,其实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梁师爷面如菜色,那这样说了,唐安淮压根不在乎淮南王府的那位郡主娘娘收到那封“假的信件”后的反应。     人是根本没把平章郡主放在心上。     将军把人当作天字第一号情敌,实际上是一厢情愿罢了。     然而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压根不被人家放在心里,若是将军知道了这事……     只怕是并不会善罢甘休。     是的,褚建文就是这么一个人,平章郡主心仪唐安淮他发疯,整天嚷嚷着要砍了唐安淮的脑袋。     谁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看上了别的男人呢?     如果知道唐安淮压根瞧不上平章郡主,只怕也要发疯——     郡主那么好,你凭什么瞧不上她?     总之当人发疯时简直没有任何的理由。     梁师爷再度摸了一把自己的小胡子,“唐探花果然是光风霁月之人,难怪郡主娘娘倾心久已。”     只不过,那封信抵达淮南王府后,曾经的爱慕只怕都会变成愤恨。     这样也好,届时淮南王府想要除之而后快,将军府倒是可以把人给保下来。     读书人总是要知恩图报的,这样往后这唐安淮便是能够为将军府所用。     倒也算是意外收获。     梁师爷瞥了一眼,毕竟自己也是爱才惜才之人,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探花郎死在一个妇人之手呢。     唐安淮颔首微笑,“多谢梁师爷夸赞,唐某不敢当。”     不敢当?     梁师爷倒是觉得这人的胆子大的很,这天底下只怕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其实梁某很是敬佩唐探花的性情,只希望这河套府能让探花郎安稳下来。”     目送梁师爷离开,唐安淮转过身来到这草棚下继续忙活。     倒是老方头一开始就认识唐安淮,熟稔几分便是开口问道:“梁师爷与你说什么了,怎么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就是闲聊两句。”     其实那封信没写内容是真,因为笃定梁师爷不会看信,他连地址都是胡诌的,怎么可能直接给圣上写信呢。     他那里又不是市长热线。     信的内容肯定不好,也不知道淮南王府的那位郡主看到信会是怎么样的雷霆震怒。     不过君王很是忌讳藩王与各地将领有联系,庆历帝也不例外。     淮南王固然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却同样也是威胁他王座的那人。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庆历帝最不希望平章郡主与褚建文玉成好事。     不然赐婚便是,哪有那么多麻烦?     也因为这层缘故,平章郡主看到信上的内容便是再愤怒也只能忍着,除非淮南王府那边有反出京城之心。     压根没办法找他出气,尤其是透过褚建文。     只不过唐安淮怎么想都没想到,平章郡主收到信后并没有动杀心,而是揽镜自照顾影自怜起来,“嬷嬷,唐安淮竟然说我是蛇蝎美人毒辣心肠,您说他说的对吗?”     罗嬷嬷是平章郡主的奶娘,看着虚度了青春韶华的平章郡主,眼底满是无奈,“郡主是龙子凤孙,何等的风华绝代让人不敢直视,那唐探花是故意惹您生气的,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平章郡主闻言轻笑了起来,“我没生气,嬷嬷你可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与我写信,虽说这信里头都是骂我的话,不过念在他写信与我的份上,我也不与他计较。”     罗嬷嬷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位主子说的是什么话。     不生气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些开心。     “让丫环进来伺候我梳洗,我要进宫。”     罗嬷嬷大吃一惊,“进宫?”     “对呀,进宫去找皇后娘娘,我想向她求情,把唐安淮传唤回来,那西北是贫苦之地,他哪能受得了这罪?”     信里头写了,流放路上极其辛苦,多谢郡主一路照拂之恩。河套府苦寒之地,实在超出想象。     骂了她又说了一番委屈的话,也勉强算是服软吧。     即是如此,她也不好再步步急逼,找圣上讨个旨意总归没什么问题。     谁让自己对这位探花郎一往情深呢。     罗嬷嬷神色遽变,“我的郡主哟,您难道忘了,唐大人正是因为太子党所以才会被流放到河套府去。最近因为几位皇子的事情,皇后与贵妃吵得正热闹,前段时间端午节皇后就被禁足了,任何人不得与之相见。”     平章郡主眉头微蹙,“嬷嬷您不说我倒是忘了,唉我为唐郎忧心忡忡都没顾得上这些,即使如此那我就去找圣上好了。他最是疼爱我,想必不会拒绝我的请求。”     圣上!     罗嬷嬷脸色倏地一白,她怎么能再去找圣上呢。     “嬷嬷这是怎么了?”平章郡主笑了起来,“我去找皇伯父给我做主,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都说皇家亲情淡薄,我倒觉得这是在诬陷,皇伯父对我一向都宠爱有加。”     丫环已经进来伺候平章郡主梳洗,罗嬷嬷做最后的挣扎,“若是郡主担心唐大人的安危,不如让世子修书一封与河套府守将褚建文,让他照拂一二。”     “褚建文?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     “郡主忘了,这是王爷赐的名,褚将军原本是咱们王府的奴仆。”     平章郡主也没留意,“是吗?那可真是出息的很,不过我那个哥哥吃喝嫖赌都成,让他帮我办事可要了他的命,我还是别讨这个没趣了。”     这话里话外,显然都没打算让世子帮忙。     罗嬷嬷无奈,看着妆扮的清丽不失雅致的小主子,那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人都说唐司业是因为太子党羽这才被圣上迁怒,可罗嬷嬷觉得那只是一个由头罢了,真正的原因却是出在自己从小照看到大的郡主身上。     唐司业,纯属无妄之灾呀。     作者说:     啦啦啦~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