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岸从手术室里出来,直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后续的观察。     但总之是希望家属们能够有个心理准备——     他这个情况,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苏醒,但也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离开。     “曼曼,你在这儿看着你哥。我跟七嫂回去收拾点东西。”     云楠说。     “嗯,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宋曼点点头。     其实,她有意不想多问。     云楠回去收拾东西,多半是做两手准备的。     如果情况还好,从重症转到病房,那就得收拾一些要住院的东西。     但如果情况不好,无论是照片还是寿衣,也是要提前准备起来的……     宋曼坐在椅子上,心里一阵空落落的难过。     虽然哥哥的病已经撑了这么多年,但真要到了告别的那一刻,那种痛苦依然是不堪承受的。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苏云岸五年前没有做手术呢?     当时不是说,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捐赠供体,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最后,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只是做了普通的开胸手术,并没有移植呢?     而这件事,就连苏云岸自己都不知道?     刚才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宋曼找了个时机,问了云楠几句。     云楠的解释是说,准备手术的时候,发现供体心肌细胞萎缩,应该是没能保存到最佳状态,所以功亏一篑,只能放弃移植。     但是为了让苏云岸能拥有更强的意念,索性就骗他说已经移植成功。     怀着“健康积极”的心态,他又坚持了五年。     有时候,奇迹靠的不仅是科学和医学,更是超强的意志。     这一点,宋曼能够理解。     可是,云楠说的是真话么?     好好的一颗心脏,那么宝贵的资源,怎么会莫名就心肌细胞萎缩了?     这件事,会不会另有隐情……     “宋曼!”     傅生言带着苏风辞匆匆赶过来,宋曼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人怎么样了?”     宋曼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透明窗玻璃,摇摇头。     “刚出来没多久,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不知道挺不挺得过来。”     宋曼的眼睛一直很红,但她不敢再哭了,只能吃力地摒着。     听到宋曼的嗓音都哽到沙哑,傅生言下意识有种想要把她拉进怀里的冲动。     可是宋曼站的位置距离他不远不近,傅生言刚要提步过去,宋曼突然转身到旁边苏风辞这里去了。     “您就是苏医生?”     “是。”     苏风辞的态度并不热情。     宋曼想起那天自己去傅氏集团找傅生言的时候,曾在顶层楼偶遇过一男一女。     他们在谈论监控画面成像的事。     当时,宋曼的心思都在自己不小心听到的内容上。     没有仔细观察过人家的样貌。     这会儿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位苏医生跟苏云岸长得……     还有点像?     宋曼主动伸出手:“你好苏医生,我是苏云岸的妹妹。我听傅总说,您之前有帮他的病症做过诊断?”     然而苏风辞并没有跟宋曼握手,淡淡转了下脸,看一眼病床上的人,然后冷冰冰地说:“主治医生在哪?”     傅生言看出宋曼的尴尬,提步上前:“你先听她说几句。”     “我是医生,看病的还是来客套的?”     苏风辞挑了挑眉。     宋曼:“……”     见对方似乎不是很友善,宋曼只能尴尬地说:“主治医生在一楼,刘辉主任。刚才手术完他也有提过,说我哥当年确实没有做过心脏移植。而且他也建议,如果这次能挺过去,我们最好能够尽快排一下心脏移植的捐赠——”     “我下去。”     话都没给宋曼说完,苏风辞转身就走了。     宋曼看了看傅生言:“这位苏医生……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不用理他。”     傅生言说,“间歇性精神病。”     “可我又不认识他啊。”     宋曼觉得十分不能理解,“而且,他是专门来帮我哥看病的。既然不是很愿意,他为什么又要来呢?”     “你就当是欠我的人情会怎样?”     傅生言瞄了她一眼。     宋曼咬了下唇:“谢谢。”     “别担心。”     傅生言伸手搭了下宋曼的肩膀:“你哥会没事的。”     宋曼憋着眼圈:“可是你也听到了,我哥这个情况,除非能等到合适的心脏……”     “那就去想办法找。”     傅生言说,“我让风辞去安排渠道。只要还有时间,就意味着还有希望。”     “嗯。”     宋曼点点头。     傅生言俯下眼睛,眉头微皱:“你怎么……整天戴着太阳眼镜?”     宋曼别开脸:“下午直接赶过来的,就摘了。”     “可是今天又没太阳,下雨的。”     傅生言的肩膀和头发上还有一些细细的雨水,冰冷又湿润。     “挡雨。”     宋曼随口说了一句,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傅生言来到她身边,想坐在她身边,可是她坐在左侧最靠边的位置上,右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这让他的位置有些尴尬,且自讨没趣似的。     于是,他干脆站在宋曼的左手边,靠着墙。     目光扫了一眼那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傅生言问。     “傅叶白带过来的。公司的一些资料,本来是想拿给我哥的。”     宋曼一边解释,一边把文件拿了过来。     “我哥现在这样,不管能不能熬过去,家里的事他也是没有精力在管了。我……”     “我之前让陶镌去询价,可是你哥说已经跟傅叶白签了协议。他没有同意把争天卖给我。”     傅生言低吟了一下,“如果你觉得管理起来有困难,我可以帮你接手。你在争天的全部股份,我——”     宋曼的心就像被扎了一下似的。     扬起小脸,她定定地看着傅生言:“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什么事都做不好?只会惹麻烦,只会……被人骗?”     傅生言很莫名,这又从何说起?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依然是因为介意……我跟傅叶白一起管理公司么?”     傅生言低了下头:“我说不介意,你觉得可能么?”     宋曼秉了秉呼吸,“阿言,你不能一直这样买断我的生活。”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