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冷月如霜。     朦胧的月光洒落下来,映着窗台上刚刚凝结不久的露珠,显得尤为清寒。     萧流云缓缓睁开双眸,迷迷糊糊间,只觉全身暖暖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放松。     他渐渐回了回神,往四周看去,桌上烛台灯火如豆,照亮他的视野。     这里不是别处,就是他自己的房间。     “什么时候回的王府?”     萧流云心中暗暗疑惑,察觉到脚背有东西压着,不由得低头望了一眼。     而此时,依靠在床尾已然睡着的女子也醒了过来。     两双睡眼朦胧的眸子正正对上。     “你醒啦?”     秦可卿很快恢复清醒,揉了揉眼睛问道。     萧流云愣了愣。     秦可卿连忙解释:“王府内一个叫钟大的护卫叫我过来的,说你受了伤,没人照顾。”     萧流云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迟疑地问道:     “我的衣服......”     秦可卿惊了一惊,慌忙摆手:“不是我!”     下一秒,细滑的香腮染上两抹嫣红,她垂下螓首,声若蚊蝇地低声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王府的亲卫脱的。”     听到是亲卫帮他脱的衣服,萧流云脸色顿时一黑,有些不爽地问道:     “宝珠和瑞珠两个丫头怎么不来帮忙?”     秦可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偏过头不再与他说话。     貂裘都被血染成黑色了,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伤,王府的亲卫正着急呢,会等着那两个丫头来帮你脱?     见秦可卿不理他,萧流云有些尴尬,忙挤出一抹亲和的笑容,轻声道:     “辛苦你了!”     秦可卿哼了一声,依旧不去看他,强作平静地说道:     “你当时都昏过去了,府里又没什么人,难不成让亲卫来一直守着你?再说了,又不是只我一个人,宝珠和瑞珠守了一下午,这才刚去睡了没多久呢!”     解释了一大段,却怎么看都是一副言不由衷的模样。     萧流云嘴角微微翘了翘,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坐起身来,伸手便要环住那杨柳般的细腰。     “你干什么!?”     秦可卿惊呼一声,娇躯触电般地弹了起来,站在床榻两步远的地方,一双美眸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了?”     萧流云怔了一怔,表情有些茫然。     秦可卿俏脸含煞,羞愤道:     “果然是登徒子!当初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萧流云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嘀咕了一句:“我怎么就不安好心了?”     “你这算好心?”     秦可卿瞪了他一眼,咬牙说道,很是有些气愤。     萧流云垂下眼眸,沮丧地说道:     “抱一下也不行吗?其他的我也没多想......”     秦可卿见状心中一软,但想到近日来心心念念之事,心立马又硬了起来,缓缓吐了口气,深深地注视着他,以一种对她而言极其罕见的认真表情说道:     “你与奴家当初从未见过,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将我抢回来?奴家......奴家想知道原因。”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在她心底缠绕。     起初不问只是因为萧流云于她而言只是恶贼强盗,抢亲之后,她心如枯槁,答案是什么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现在不同。     萧流云如此明确的温柔和爱意,已然打开了她的心扉,所以她才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她迫切地想知道:     为什么两人从未相见,萧流云却像是认识她许久?     为什么他看着她的目光中会常常闪过怜惜?     为什么不能早日上门提亲,而要在成亲之日将她掳走?     同时,她也感到了害怕。     害怕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个阴谋之中,害怕萧流云所做的一切只是假象,害怕自己成了某个人的替代品......     因为重视,所以才想知道答案。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感到害怕。     秦可卿静静地看着他,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死死地绞在了一起,微微有些发白。     萧流云闻言沉默了许久。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为这件事给出一份解释,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刚来神京不久,连面都没见过,就莫名其妙将人抢了过来,然后说心仪对方许久,真当对方是傻子吗?     一开始她不问,或许是因为不想知道,现在她问,却是因为她已经在准备接受自己了。     而自己该给她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房间内陷入沉寂,蚕豆般的火苗无声地摇曳着,在墙上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随着时间流逝,秦可卿的双眸渐渐浮现出水雾,脸色煞白,心脏传来的微微抽痛让她感觉无法呼吸,她幽柔哀怨的叹息了一声:     “既然你不说,那我......我先走了......”     说着,她突然间哽咽了一下,垂下螓首,慌忙转身向外跑去。     “等等!”     这时,一只手从侧方伸出,拉住她的手腕。     身后传来温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的声音。     “你总得让我缕缕吧!”     秦可卿回头望了一眼,脸色刹那间血红一片,连忙转了回去,焦急地说道:     “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快回去!”     萧流云凑到她耳边,幽怨地说道:     “谁叫你一声不吭就要跑呢?我这不是急嘛!”     滚烫的热风吹拂到耳边,酥酥麻麻的,秦可卿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整张脸更是又红又烫,羞的不行,慌忙喊道:     “你......你先回床上!”     萧流云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先回床,慢慢说!”     “哎!你拉着我干嘛?我让你回去,又不是我!”     “万一你又跑了,那可怎么办?”     “我不跑,放开我......”     “呵呵......”     床榻上。     秦可卿蜷缩在角落里,用被子死死地将脸捂住,根本不敢再看萧流云一眼。     回忆起刚刚的羞人画面,她胸口处好似擂鼓般的急促心跳就一直没停过。     他怎么能这样啊?     还北凉世子,简直下流混账,根本没有半点君子风范,看她不愿,竟然还强行抱她上床!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什么衣服也没穿吗?     “你别把自己闷着!”     萧流云看的角落里鼓起的大包,有些无语。     刚说完,秦可卿也觉得有些气闷,微微将被子掀开了些,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沾满泪痕的俏丽脸蛋,怯生生地看着萧流云,鼻梁耸了耸,幽幽道:     “你就知道欺负我......”     萧流云笑了笑,从一旁拿来取来干净的帕子,给她拭去泪水,小声地给她讲为何将她抢走的原因。     其中有部分涉及自身最大的秘密,自然没有多说。     但关于她自己身世的那一部分,也没有特意隐瞒,直接道明怀疑她是义忠亲王遗女的事。     “我是那什么义忠亲王的遗女?”     秦可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流云。     她倒是很小就知道自己是父亲从养生堂捡回来的弃婴,但也仅此而已,从未从旁人口中听说过有关于她身世的话。     如今听萧流云说话,除了震惊以外,便是疑惑。     “世子殿下是如何知道的?可否有证据?”     秦可卿思索了片刻,问道。     萧流云哪来的证据,就这还是当初看原著是瞎猜的呢,只得回道:     “我也是听人说的,或许当不得真。”     秦可卿连忙问:     “听谁说的?”     萧流云挑了挑眉:“哎!你这丫头,我到时让人去查行了吧!”     秦可卿白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     “也就是说世子殿下怀疑奴家是那位亲王的遗女,所以才将奴家抢回去的咯?”     萧流云闻言瞪了她一眼,将被子往上一掀,整个人瞬间从被子底下钻到秦可卿的面前。     双手环住她的细腰,额头贴着额头,两双眼睛距离极近地对视,故作生气道:     “你是不是傻?你有见谁娶了公主就能继承皇位的吗?更别说没有登记造册的前太子遗女了。”     秦可卿不敢和他对视,转移着视线,不服气地说道:     “那你为何要将奴家掳走,今日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日后奴家定然不理你了。”     “因为梦!”     萧流云深深地看着她如云似雾的双眸,认真回答道:     “我来神京前,曾做了一梦,梦见秦家有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将嫁与宁国府贾蓉为妻。”     “我梦见,贾珍霸道无度,贾蓉软弱荒淫,而这位女子生性软弱,无奈周旋于这对荒唐父子之间,不得喘息,压抑许久,最终郁郁而终。”     秦可卿闻言愣了好一会儿,倒是没有质疑梦的内容,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就是因为一个梦,世子殿下就敢抢亲掳人?”     萧流云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满不在乎地说道:     “宁国府再有权势,能比得上我北凉王府?”     秦可卿无言以对,当即白了他一眼,问道:     “然后呢?为何你对奴家......”     她想问的是,萧流云为什么对她那么好,简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     萧流云捏了捏她通红的脸蛋:     “一来,我既然将你抢走,就有照顾你的责任;二来,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决定不会放过你了......”     秦可卿怔怔地看着面前那张俊朗的面庞,双眸中不由得开始弥漫起水雾,令人垂涎欲滴的红唇轻轻张了张。     正要开口,就又听萧流云说道:     “若不对你好些,万一你偷跑了怎么办?”     噗嗤——     秦可卿掩嘴一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眼中柔情似水。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