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憋特么钻进他耳朵里!!”     艾维斯狂躁地,捏断那股,源源不断钻进卡尔耳朵里的金雾。     发现没用,手脚并用,长手猛挥,试图驱赶卡尔周围的金雾。     被打散打断的金雾,似有生命力,又卷土重来,凝聚成好多股触手一般的邪恶雾霾,飘进卡尔的口鼻耳。     “擦!怎么办!打不散!”     艾维斯着急疯了。     本就争分夺秒,居然拿金色烟雾没办法——这玩意儿,不讲武德!     他干脆,拦腰扛起卡尔,看也不看其他人,闷头冲出汽修厂。     只要离开汽修厂,顶上的金雾密布,就不能源源不断地毒害卡尔了吧。     他为临时起意的机智,默默点了个赞。     十几股金雾,跟着他奔跑,没有腿的金雾,终是跑不过腿长200米艾维斯。     他顺利跑出厂房外。     但一个不慎,被一股金雾得逞,顺着脖子根,嗞溜就耳朵里……     于是高处埋伏的狙击手,又看到的了令人费解的画面:     艾脑残扛着卡尔一出门,两人就双双直挺在地——他们进入同一个梦境,并因为有直接接触,梦境开始交叉……     ……     话说几分钟前,卡尔进去汽修厂后,前面几个人,突然站直,双目紧闭如睡着。     卡尔刚喊出一声“不好!跑!”     他就陷入黑暗。     就像睡觉时,两脚突然踏空的失重感。     他跌入一池,浓稠如薄荷牛奶的浅绿“颜料水”。     这是杀死斜眼男的金色烟雾效力!金色烟雾能催眠!能拉人入梦!     可总忍不住,跟着梦境走怎么肥事……     太真实,太引人入胜……     第一个场景,是二十一世纪!     卡尔在工地上,戴着橘色安全帽,满头大汗搬砖。     这是他穿越前,最后的画面     卡尔的前世,也是没爹没娘的孤儿。     15岁开始打零工--每个寒暑假,海鲜饭店后厨当小工。     他很喜欢这份工作。     虽然老板抠门鬼。     一起干活的大妈,除了工作啥闲事儿都感兴趣的事儿精。     但管饱,工资也不敢拖欠。     这就是廉价劳动力的好处——给口吃的,一点工资,管他的!     卡尔真喜欢那份工作。     他依旧记得,第一个月,拿着几百块工资,给孤儿院弟弟妹妹们买糖买点心的满足。     他是孤儿院最大的孩子。     其他孩子,要么被领养,要么亲生父母或者家人寻回去。     只有他,性格内向,无人问津,也不愿意跟陌生人走。     犟如他,孤儿院就是家。     比他小的孩子们,都是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们有好几个,不能走路的、不会讲话只能用手语的……     但他依旧喜欢,这个跟大家一起渴望更好生活的家。     有一次,院里一个小姑娘生日。     也是个夏天的晚上。     吹完蜡烛,吃完蛋糕。     7,8岁的小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睛,其他小孩都睡觉去了,她不肯进女舍。     院子的木头长椅子上,乖巧地靠在卡尔肩窝里。     “怎么不回屋?”     “哥哥,你说,这样的穷日子,还要到什么时候?”     穷日子……卡尔百味陈杂……     虽然弟弟妹妹们不懂事,但还是要上幼儿园、上小学的。     班里父母双全,家境殷实的孩子不少。     小孩子们看电视,世俗词汇学得也不少。     卡尔摸摸她的头。     “去睡吧,哥哥明天还要工作。”     “不!今天太开心了,我怕睡了,这一切就消失了,我想把这一刻,留得久一点。”     “嗯,哥哥陪你。”     ……     周围场景突变,卡尔又失重,掉进薄荷牛奶般浓稠的池子里。     第二个场景。     这次,他在很认真地洗盘子,眼角微红。     下个月就满十八岁了。     资助他读高中的好心人,没办法资助到大学。     这意味着,高考是卡尔最后的校园休止符。     他必须在暑假,赚够一个学期学费跟生活费,才能安心学习——前提是考上学费最低的一本线,选学费最低的文科专业。     卡尔记得,那个暑假,疯狂地在海鲜饭店和工地来回。     勉强凑够大一第一学期学费。     以为命运开始垂青,也只是磨练的开始。     画面又一片片碎化,他又双叒失重,掉进第三层梦境。     在这层令人窒息的梦境里,卡尔卑微成逆行的、孤独的剪影。     别人谈恋爱,带女孩子去后门吃烧烤。     在小繰场的塑料草地上,就着满天星辰皓月,对酒当杯,探讨深奥人生哲学……     卡尔只能在肯得基熬夜班——夜班工资高,还跟上课不冲突。     即使每天累得虚脱,还要昏昏将死、拖着残躯废壳,兼顾学业跟孤儿院弟弟妹妹们的学习。     卡尔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那段非人生活。     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选择读大学。     这段梦境,是扭曲而闪烁的。     充满梦境主人的抗拒。     终于熬过去,卡尔掉进浓稠的薄荷牛奶池子里。     第4层梦境,他还是在搬砖。     跟以前不同的是,工地工资高了很多。     而他也满二十岁,是个年轻力壮的大学生。     不再是杂工散工,而是水泥工。     大热暑天,高温40度。     为了赶工期,工地临时叫来的人,一天三百多块。     十二小时劳动。     卡尔在第十七天,终于累倒。     从脚手架上,一头栽下来。     砌了一半的砖墙,哗啦啦塌了。     他终于解脱。     死在自己搬的砖里。     但第四层梦境破裂后,卡尔没有失重,没有掉进浓稠的薄荷牛奶池。     而是走在一条黑暗的长长通道里。     看样子不像奈何桥,也没有量大管饱的孟婆汤。     前面出现一个很熟悉的糟老头子——他穿越来亚兰特共和联邦的师傅兼养父,霍普森·伊万。     脏脏的乱胡子,头发永远像被狗啃过。     身材高大,有点驼背。     脸型跟眼睛均匀对称,年轻时,是个外表不赖的男人。     不足的是,总不修边幅,大烟炝,抽烟很凶。     不到五十岁,就把自己作践成糟老头子。     脏胡子驼背的霍普森,朝他伸手,说:     “走吧,我带你走。”     “去哪儿?”     卡尔记得,他们俩糟心回忆里,是没有这个桥段的。     “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哪儿?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是个幻觉啊死老头子,你现在居然都会说话了……卡尔突然觉得很有趣。     霍普森说:“去了就知道了,跟我走吧。”     “也行,你带我去女神璐亦丝房间。”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