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判官身份之后,徐志穹心里欢喜,先去了罚恶司,又去了中郎院,特地照照镜子,检验了一下头上的罪业。     看到罪业消失后,徐志穹担心被同道认出身份,且想着寻觅一根假罪业戴在头上。     万没想到,头上真就出了一根罪业,一寸二分,正常人范围之内,一点都不扎眼。     可这根犄角是哪来的?     难道龙秀廉又把我除名了,这是我这段时间积累的罪业?     徐志穹摸了摸头上的犄角,没摸到。     这是幻景。     这幻景怎么如此逼真?     连我这个四品判官都分辨不出来?     徐志穹思量了片刻,似乎想到了原因。     他把身上的法器一件一件拿了下来。     先是一对千斤龟,接着是铜莲花,然后是星铁戟,接下来是潜辉镜。     等拿下潜辉镜的时候,徐志穹发现头上的罪业消失不见了。     果真是潜辉镜!     这就是朱雀真神送给徐志穹的第六件法器。     原本的潜辉镜,只能把高品的修为掩饰为五品。     而今潜辉镜有了灵性,徐志穹无意之间释放了意念,被潜辉镜收到了,居然还能给徐志穹制造一份假罪业。     徐志穹带上潜辉镜,又看到了一寸二分的罪业,心里阵阵欢喜。     罪业能不能再短些?     徐志穹向潜辉镜注入了意象之力,罪业很快缩了两分。     再长一些呢?     徐志穹再次注入意象之力,罪业转眼变成了两寸一。     徐志穹大喜过望。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面镜子,只能改变假罪业么?     能不能再把修为掩饰的更低一点?     ……     城东宅院里,龙秀廉默默向怒祖祷告:     “诸事皆已准备妥当,四日后,弟子将生擒长乐帝,献予怒祖。”     等了许久,怒祖有了回应:“等把人擒来,再做祷告不迟。”     “怒祖,此役凶险非常,长乐帝身边有梁季雄这等狠人,那个画师也有可能出手,这等强敌,弟子等人恐难应对,请怒祖再借弟子几分星君之力。”     “三分星君之力,还不够么?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此前龙秀廉向怒祖祷告,怒祖赐给了龙秀廉三分星君之力。     正是靠着这三分星君之力,龙秀廉才得以迅速复原。     而今他想要更多力量,怒祖似乎不满意了。     龙秀廉赶紧作出解释:“怒祖,强敌当前,弟子只想把事情做得稳妥些。”     怒祖没有回应。     龙秀廉又道:“弟子这些时日,尽心竭力,大宣判官道已几近全毁,弟子一片赤诚,请怒祖明鉴。”     怒祖道:“毁了大宣判官道,是你多年前就答应我的事情,而今我还答应将星宫赏赐给你,可你事情还没做完,就敢找我邀功?”     “弟子不敢邀功,弟子一心一意都是为了怒祖,只是大敌当前,难免力不从心。”     龙秀廉话里有话,力不从心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如果不多给他些力量,有些事情他就不想做下去了。     比如说灭了大宣判官道这件事,他完全可以缓和下来,等待怒祖的态度。     怒祖冷笑了一声:“都说你这人猖狂,竟然狂到了我面前。”     “弟子不敢。”龙秀廉神情淡然。     “梁季雄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届时自有人对付他,至于那名画师,你叫大司空和大司士帮你暂做抵挡,大司寇和大司马也会在南北两地为你策应,     我再给你五分星君之力,你千万慎重使用,我说过,你没有星君体魄,倘若不知节制,只怕追悔莫及,     此外,你在冢宰府的所作所为,我虽然看不见,但未必收不到消息,为我做事,我自给你奖赏,你那点心思可千万别乱用。”     龙秀廉连声答应道:“弟子全心全意,效忠于怒祖。”     ……     徐志穹在朱骷髅茶坊,正在和梁振杰商量战法。     商量了整整一天,梁振杰依然没看到胜算。     “这场仗太不好打,对手是三品判官,想打就打,想跑就跑,如果发现有埋伏,完全可以随时脱身,换个地方再将你们各个击破,     除非你能想个法阵,先把他困住,但这样的法阵不好做,至少得提前几个时辰准备,可你现在连在哪交手都不知道。”     徐志穹道:“若是能事先知道交手的地点呢?”     梁振杰点点头道:“那还是有些胜算的。”     梁振杰神智一直不清,但说起战法条条是道,徐志穹和他一直商议到深夜,妹伶不时上前点茶添香。     夏琥一脸幽怨的看着妹伶,看她总在徐志穹身边晃来晃去,还不时的挨挨擦擦。     看着看着,夏琥忍不住喝一声道:“这是我们道门的内事,你算什么东西,给我走远些!”     妹伶一脸委屈道:“我是马郎的役人。”     夏琥怒道:“你是谁的役人?你有役鬼玉么?在阴司有你的名字么?马郎是你叫的么?”     妹伶揉了揉眼睛,似乎要落泪了。     不知为何,在场的所有判官,无论男女,除了徐志穹和夏琥,对妹伶都不抱有戒备。     徐志穹心存戒备,但不好明说,他总觉得这个妹伶不简单,最好不要招惹她。     夏琥要气炸了,徐志穹上前安慰道:“好娘子,且说让你在苍龙殿里避难,你非跑来作甚?”     夏琥喝道:“我留在苍龙殿作甚?道门出了这么大事情,我不该来么?我来了碍你眼么?耽误你和这狐媚子的好事了?”     不止夏琥来了,李慕良、钱立牧、卓灵儿、曹议郎……有胆子和龙秀廉相抗的,徐志穹能信得过的判官都来了。     说到战法紧要处,梁振杰不再作声,直接在纸上点画,有些地方徐志穹看不明白,杨武倒是看得清楚,且对徐志穹频频耳语。     两人又商议一夜,天快亮时,钟剑雪来到了茶坊。     徐志穹到大厅相迎,夏琥在后偷偷尾随:“这不要脸的人,到处勾引女子不说,男子也不放过!”     钟剑雪将一块役鬼玉交给了徐志穹,两人耳语半响,钟剑雪面露难色,但还是答应下来,转身离去。     夏琥见徐志穹手上拿着役鬼玉,气得青筋暴起:“你个贼丕,当真把那狐媚子收作了役人,你身边有那么多女子却还不够么?我特么今天非跟你拼了不可!”     夏琥上来撕打,徐志穹有苦难言。     这不是妹伶的役鬼玉,就算妹伶想当役人,徐志穹也没胆量收她。     ……     皇城司里,韩宸给钟参换了伤药。     钟参默默看着韩宸,表示感激。     他不能说话了,照此情形下去,只怕这辈子都不能说话了。     皇城司里多光棍,钟参自己也不例外。     家里连个女眷都没有,这些日子,贴身照料他的,居然是七郎茶坊的名姝,潘水寒。     潘水寒包了些银子,交给了韩宸:“韩医师,这些日子,有劳你了。”     韩宸连连摇头道:“我又不缺钱,留着给指挥使买些滋补,我过两日再来。”     潘水寒千恩万谢,送走了韩宸,回到钟参身边,给他喂了些茶水。     钟参艰难吞下一口茶水,疼的满脸是汗。     潘水寒小心翼翼为他擦拭着汗珠。     钟参指了指潘水寒,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潘水寒笑了,她知道钟参在作诗:“美人坐心中,大人,好诗,当真是好诗。”     ……     韩宸走在路上,迎面走来一个高壮的汉子。     路有些窄,那汉子走到近前,推了韩宸一把:“走开些,莫挡路!”     韩宸一皱眉,这厮好强横。     可定睛一看,他发现对方用了易容术。     脑海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韩大哥,是我。”     传音牌!     是志穹!     “你还愣着作甚?且叫你莫挡路!”大汉又推了韩宸一把。     在韩宸脑海里回荡的声音却是:“韩大哥,找个清静地方说话。”     韩宸躲在一旁,恶狠狠看了那大汉一眼,没有作声。     两人擦身而过,各自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两个在路边看热闹的“闲人”悄悄低语:“时才那个人,是不是和韩宸认识?”     “不像啊,我看两人都快打起来了。”     “就因为没打起来,我才觉得他们认识,要不然韩宸能饶了他?”     “别瞎想了,我看了那人的修为,才六品,脑袋上的罪业还不到两寸,马尚峰是五品,罪业两尺多长呢!”     “要不咱们跟着韩宸去看看?”     “你哪那么大胆子,那是三品的阴阳修者,若是被他发现了,咱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徐志穹转进巷子,确定周围没人,把意象之力从潜辉镜上撤了下来。     潜辉镜不仅能伪造罪业,还能伪造修为,不只能把高品修为伪造成五品,而是可以随着徐志穹的意念之力,随意伪造。     徐志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感谢着朱雀真神。     ……     韩宸找了一座茶坊,要了个雅间,坐了下来。     等了片刻,徐志穹的身形出现在了雅间之内。     韩宸低声问道:“兄弟,你何时回来的?”     徐志穹压低声音道:“韩大哥,此事说来话长,劳烦大哥帮我一个忙,且按这个模样,帮我做一具傀儡。”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