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讳不想与公输君羊为敌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     抛开那手玄妙难测的机关术不谈,后者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命劫高手!     现在先天中境的吴讳根本就打不过他!     如若不然,这荒山野岭,正好斩草除根!     为防徒生事端,吴讳绝不会拒绝让两人长眠于此。     救命之恩?     他人恩情诚可贵、自身性命价更高!     吴讳是能咬死不认。     可此时站在公输君羊身后,满脸阴沉的盯着他的黑脸小子,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忘不掉刚才的凌厉刀芒!     被一个疑似炎朝长公主的人惦记,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如果实力允许,吴讳早都动手了。     九峰吴讳不会这样,因为他会感念公输君羊的救命之恩,大大方方离开。     可净州吴讳,想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之所以生出这种想法,是因为吴讳知道,那日高高在上的公输君羊救他,像极了家财万贯的豪绅随手抛几文大钱给路边乞丐。     全程没人提及‘施舍’二字,可分明就是在用行动定义这两个字。     说白了,他与公输君羊,根本没有多大交情。     与这疑似长公主的黑脸小子一样,都是萍水相逢,唯一不同的是,公输君羊曾随手救过他。     而在吴讳的猜想中,在公输君羊看来,彼时的他,可能也只是那数万九峰百姓中的一员。     “舍妹顽劣,给吴兄添麻烦了!”     听完吴讳说了事情经过,公输君羊极为严厉的朝杨招娣看了一眼。     “无事无事,倒是我莽撞了,杀性太重,差点酿成大祸,君羊兄勿怪!”     “给她一个教训才好!我公输氏远在炎都,她竟如此大胆,敢只身穿行数道来净州寻我,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公输君羊骂完回过头来,似乎真的是因为自家小妹闯下祸事一般,不仅不怪吴讳差点杀人,后面还一个劲的赔不是。     吴讳也是态度诚恳,甚至还满脸笑意的对黑脸小子赔了不是。     看似两人相认之后相谈甚欢,可只有吴讳自己知道,他现在很慌!     因为他怕公输君羊也是一不做二不休,将可能知道黑脸小子真实身份的他打杀在此!     哪怕他说话很是谨慎,前后没有半个字能让公输君羊往那个方向怀疑。     “既如此,小弟还身怀斩妖卫任务,便先行告辞了!     昨日一夜未归,错过了今日点卯,还不知回去后闫旗回如何骂我呢。”     吴讳说完,朝两人抱拳一礼,大大方方的转身走了。     将后背留给不信任之人,可是江湖大忌。     可禁忌也要分情况。     就像现在,吴讳自觉能战先天后期,可一旦命劫境的公输君羊对他出手,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所以与其小心翼翼,一副我很怕的窝囊模样,倒不如大大方方,以身做赌。     赌公输氏用千年时间沉淀下来的名声家教。     赌公输君羊一直没有动手,是暂时还不想杀他!     ‘初见之时,我因无力护住周熊生父和杜氏父女而心神皆伤、意志消沉。     他来劝我时,我便感受到了他话中的欣赏之意。     如若不然,也不会让我有机会去南御武院寻他。     武院岂是寻常人能进的?     且方才他出现时,也明显惊叹于我的修为进境。     所以极有可能,他很欣赏我......’     一步、两步、三步,吴讳走得不急不缓。     甚至数步之后,他还回头对背着黑脸小子御空而起的公输君羊招了招手,满脸笑意。     二人化身黑点消失天际,吴讳忽然被抽了大半气力一般,整个人依靠在身侧足够两人合抱的树干之上。     林中风起,吴讳浑身发凉。     那是因为风将冷汗吹干时,从他身上带走了诸多热量。     ......     “你为何不出手将他灭口?”     高空之中,公输君羊背着归为一国公主的杨招娣踏风蹬云,急速朝净州赶去。     一接到公输氏规格最高的求援讯息,身为武院教习的公输宪便直接冲天而起。     同时传讯公输君羊,这个除少家主外,公输氏最为出色的后人,让他去净州往西一百五十里的密林之中救人。     若是没有公输宪出手,在追兵未露踪迹的情况下,公输君羊哪里敢在那林中如吴讳耽搁这片刻时间?     “他很特别,也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最重要的是,他并非世家之人。     因为两个月之前,他还是通脉巅峰的修为,差点死于邪教尸王之手,还是我亲手救下的。”     再次说起,公输君羊眼中仍有震撼浮现。     如此快速的修为进境,他修行至今,只在背上的堂妹身上看到过。     可堂妹杨招娣是什么人?     公主万金之躯、九龙圣人之体!     吴讳是什么人?     九峰寻常武人,不久前还被尸王欺压!     二者岂可相提并论?     “什么!?”     被公输君羊以修为护住的杨招娣也被惊住了。     “他莫非是三十六中圣人体之一!?”     公输君羊摇头,“不知道,我看不出来。”     “那他通脉之前呢?修为进境如何?”     “不知道。”     “那他今年几岁?何时入境的?”     公输君羊被问住了,这高高在上、问了必须得到答案的语气,让他莫名有种在皇宫之中面见长公主的感觉。     “不知道!几年不见长本事了,敢这样和你哥说话!”     杨招娣趴在堂兄身上缩了缩脖子,连声‘不敢’。     堂兄是家中次子,自小就和一帮子兄弟姐妹处得极好。     不像那公输长天,整天摆个臭脸和他少家主的臭架子。     即便杨招娣贵为公主,小时候也整天跟在二哥身后,鼻涕掉得老长,看他用各种小机关抓鸟捉鱼,惊为天人。     玩闹一阵后,净州遥遥在望,公输君羊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所以你觉得,他可能是一个名声不显的少年圣人?”     “极有可能,暂且不知他通脉之前的修为进境,我不敢妄下定论。     不过就从他在两月不到时间中,从通脉巅峰横跨两境来看,他是少年圣人的几率,高达六成!     如若不然,便是邪教那几门以修行速度著称的天外邪功,也做不到月余时间横跨数境!     更何况,他突破的还是有登天之称的先天境!”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