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似乎知道木吒要说什么。     径自低下头去择菜,眼神歉疚,“总是要知道的,也不急于一时。”     木吒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温声道:“既然不急于一时,为什么不让三妮儿继续读书?”     她轻叹一声,接着道:“就算读完大学再回来,也不晚吧?而且我看得出,她很喜欢读书!”     殷氏摇了摇头。     声音第一次像女人般温柔,苦笑道:“又不是我让她回来的,是她自己被开除的。”     木吒又叹了口气,“恐怕没有开除这茬儿,你也打算让她读完高中就回家吧?”     “咔嚓!”     殷氏虽未说话,手里的一把芹菜却已完全折断。     无论是李靖,还是李家三姐妹,向来都对殷氏又敬又怕。     木吒下意识向后挪了挪。     沉默良久,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妈,如果你愿意让三妮儿继续读书,或许我可以想想办法……”     “不行!”     殷氏霍然起身,“你们三姐妹中,只有三妮儿觉醒了火属性,将来注定要接过你爹的衣钵,守着那座山,守着那座墓!”     木吒的神色黯淡了下去,转头望向门外那一角天空。     夕阳西下,     云至山就在夕阳下,在晚霞里,红得像血。     “这担子,对于三妮儿来说,未免太重了些……”     木吒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萧索,“也太不公平!”     殷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也转头望向云至山那边。     看了一会,     原本悠远的眼神,逐渐变得忧郁而惆怅,“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她收回目光,沉默良久。     终于长长叹出一口气,继续道:“若非这该死的家族使命,当年,我和你爹也不用早早离开军机处。”     “怪只怪她投错胎,偏偏姓了李……”     说到此处,     这个彪悍坚强的女人,眼里居然泛起泪光。     木吒懂事地为她拭去泪水。     她知道,     就是因为这件事,母亲才多年没给父亲好脸色看。     为了所谓的“家族使命”,他们这一家,实在付出了太多心血和代价。     父母为此牺牲了大好的前程,现在,妹妹又不得不辍学回家。     她恨,     她恨自己,     她恨自己为什么无法为这个家分担一些压力?!     她恨要承受这一切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     ……     夕阳还未完全落下,人却即将离别。     “要走了吗?”     “嗯,得赶最晚的班车回去,明天就要上学了。”     后院内,榕树下。     丁青和哪吒并肩而坐,就坐在树下,坐在夕阳里。     他们之间仍隔着一小段距离,就像二人至今都不愿捅破的那层窗户纸。     夕阳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延伸出去,靠在一起,就像一对彼此依偎的恋人。     “亲她!”     “亲她啊傻叉!”     李明宇和莫聪,一个趴在窗边,一个从门缝里探出头来,都替丁青捏了把汗。     丁青知道他们在偷看,所以言行一直很规矩——哪怕他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去牵哪吒的手。     “真的不读书了?”     “不读了。”     “这么好的天赋,不读书可惜了。”     “天赋并不是最珍贵的东西,家人才是。”     “你父母好像对你并不是很好。”     “可他们毕竟是我父母,这里终究是我的家。”     丁青轻叹一声。     哪吒低下了头。     现在,     夕阳已将完全落下,     这世上的离别,为什么总是发生在夕阳下?     是不是因为夕阳已近黄昏,人也终须离别?     哪吒走到丁青面前,微笑着说道:“我听说外面的女孩子都很漂亮,外面的世界也很精彩,很多人出去了,都不会再回来……”     她忽然背过身去,双肩微微颤抖,要说的话也已说不下去了。     “我不会忘记你的!”     丁青终于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她,“我一定会回来,一定!”     泪水温热,     就像夕阳的温度,     滴滴落下,     就落在他手上。     “我……我等你!”     哪吒低泣着转过身,依偎在他怀里。     他们终于相拥在一起,     在榕树下,     在夕阳里,     人们都不喜欢离别,却不知道,有时候离别正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好样的!”     “牛逼!”     李明宇和莫聪打心眼儿里为他们高兴,几乎忍不住要出声喝彩,眼里满是羡慕的神色。     “呀,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姬发迈着流星大步走出大屋,看到丁青和哪吒后,伸手遮住双眼,微笑着转身回去,“丁青,一会儿我再来找你啊……”     “你们聊……我、我去给你准备些路上吃的干粮。”     哪吒忙不迭推开丁青,红着脸跑开了。     艹!     丁青轻叹一声。     转头望着姬发,眼神幽怨,“大哥,你能不总是这么煞风景吗?”     姬发一边朝这边走来,一边不好意思地笑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志在四方!”     艹!     怂恿我表白的是你!     坏我好事的也是你!     反正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怎么办?     丁青欲哭无泪。     “说正经的,将来有什么打算?”     姬发轻咳一声,沉吟着问道:“想考西岐还是朝歌?”     丁青瞪大眼睛道:“大哥,那可是西岐朝歌啊,不是想考就能考的!”     “有点男人样行不行!”     姬发重重一拍丁青肩头,道:“你本身就是属性者,只要在高考前炼化那股战力值,西岐朝歌都不是问题。”     丁青被他拍得差点内伤,一个劲地咳嗽。     “考西岐吧!”     姬发直截了当,“朝歌不适合你,那里边的勾心斗角,弯弯绕绕太多,你应付不来。”     丁青理顺了气儿,小声问道:“你怎知朝歌不适合我?我可听说,朝歌西岐虽然齐名,可朝歌隶属王庭,毕业后,不管当官从商都享有优先权呢。”     “你可以试试。”     姬发眯起眼,笑得像只狐狸,“只是你身怀我西岐功法,朝歌是断然不会收你入门的。”     “啥?!”     丁青愣住。     姬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每所大学都有自己的教育理念和独门功法,所以入学门槛极为严苛,身怀别校功法可是大忌中的大忌,甭管多么天才,也是一票否决的命运。”     卧槽!     这伏笔埋得过分了啊!     “还以为你好心传我功法,原来是想断我后路啊!”丁青简直想打人。     姬发笑而不语。     这些年来,     无论哪方面,朝歌始终略胜西岐一筹,难得遇上丁青这样的人才,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要不是哪吒被开除,不能参加高考,他们二人都是姬发招募的对象。     西岐姬发,老谋深算啊!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