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尤其是一个被国仇家恨蒙蔽了双眼掩盖神智的英雄,更是容易意气用事。”     “这样的项羽,就算能一时成事,也早晚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绝无例外。”     “所以,项羽是大敌,但绝不可能是无可战胜的敌人。”     “近来陈平总是自责他过早过快的唤醒了我心中的野心,但既然我依他之言,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只是,没想到,项羽变了。”     “曾经那块棱角分明极易伤人的石头,被打磨成了美玉。”     “岂是,早在他拒绝屠城时我就该有所认知,但是我心存侥幸自欺欺人了。”     “项羽的改变,全赖于范老先生。”     “我本以为,唯有似我这样的心性,才是最适合做上位者的人选,我也曾一度笃定,项羽终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荪歌的眸子中异彩连连,沛公心智也是一流。     能成大事者,又怎么可能只是个人嫌狗憎的地痞流氓。     “他是我的弟子,我自然要尽心教导。”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心甘情愿要做的。”     刘邦轻叹一声“若有来世,范老先生可愿助我。”     荪歌失笑,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不愿。”     “我这个老家伙,脾气大着呢。”     “这世上,哪有别的主公能似项羽这般待我赤诚信任,能任由我不论尊卑指着鼻子骂。”     “莫说来世了,就是再轮回十几世,沛公都做不到这般。”     范增的臭脾气,也就只能在项羽麾下活下来了。     刘邦哑然,良久后才自嘲一笑“是啊,我做不到。”     他可以做到礼贤下士,可以做到任人唯贤,但绝对做不到这般心无猜忌的容忍。     “那就祝陛下和范老先生的江山,千秋万载。”     刘邦阖上了眸子,不再言语。     陈平适时抓到了说话的机会“你,你是不是也曾看到过奇怪的画面?”     “你是不是也能预知到事情的走向。”     荪歌摇摇头“变化才是唯一的不变。”     “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     “陈平,是你着相了。”     陈平紧紧扒着围栏的手顿时松了。     是他过度的依赖于看到的一切,甚至都不愿再去深思细想。     陈平长长的叹了口气,颓然的瘫坐在地上。     沛公,本该成为汉高祖的。     荪歌离开天牢,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萧何。     “沛公可还好?”萧何亦步亦趋的跟在荪歌身后,小声问道。     “已经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算好。”     “他看开了,也释然了。”     “嗯,还有心思招揽我来世做他的谋士。”     “他都释然了,你也别揪着心中那点儿小疙瘩自我折磨了。”     “他祝江山,千秋万载呢。”     “你看看这千疮百孔的江山,还需要你放光发热呕心沥血呢。”     荪歌拍了拍萧何的肩膀,看着高高悬在头顶的太阳,湮灭了所有的不堪和黑暗。     前途,居然是光明的。     这番话,不知怎的传到了项羽耳中。     项羽都要气笑了!     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胆子敲墙角?     是不是天牢的伙食太好了,吃饱了闲的?     师父心里有始皇帝这么一个白月光就算了,刘邦竟然还敢出幺蛾子!     哼!     项羽气势汹汹,当机立断与心腹大臣商量好刘邦的死期。     只是,谁都没想到,刘邦的妻子吕雉面见天子,毛遂自荐亲自将毒酒送去了天牢。     项羽:到底谁才是众叛亲离啊。     吕雉都迫不及待的要亲自送刘邦去死了。     那一双子女,对刘邦这个父亲也是感情浅浅。     哪像他,有师父,还有师父!     别问他为什么没有妻子儿女,这些年只顾着征战打天下了,没顾上。     想到刘邦和吕雉之间的纠葛,项羽默默反思,绝不能似刘邦这般喜新厌旧,薄情寡义。     几年时间,吕雉就成了刘邦口中的糟糠之妻。     天牢之中,刘邦还想来一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吕雉沉着一张脸,直接捏起刘邦的下巴,沉默的将毒酒灌了进去。     解脱了!     终于解脱了!     噩梦一般的生活,终于结束了。     她为刘邦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在刘邦心中,不如寡妇曹氏,不如美人戚氏。     陈平:……     “我自己喝!”陈平弱弱的开口。     将托盘上的另一杯毒酒,咕咚一声灌了下去。     早就知道沛公的妻子,非软弱良善之辈。     没想到,一介女流,都这么杀人不眨眼。     自始至终,吕雉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见刘邦一番抽搐之后,咽气。     吕雉再三确认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天牢,将阴暗不堪抛在了身后。     刘邦死了,说明父亲的相面之术待价而沽也不可靠。     靠她,也能养大鲁元和盈儿。     哪怕是孤儿寡母,也总好过任劳任怨还得不到一句好。     再说了,她也可以在给儿女找个爹。     这么干脆利索,让随同而来监督的宦官瞠目结舌。     这不是同床共枕近十年的夫妻,而是生死仇敌吧。     项羽心有戚戚。     荪歌则是意料之中。     吕后,还是那个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杀伐果断的吕后。     “得出了什么结论?”荪歌插着腰气势汹汹的开口。     项羽沉吟片刻“得做人。”     “无论是为人夫,还是为君王,都得先做人。”     荪歌:……     “说明,你该娶妻生子了!”     荪歌对着项羽的耳朵,怒吼道。     项羽掏掏耳朵“南越尚未收复,匈奴跃跃欲试,百姓温饱无继,我身为君王,怎么能贪恋儿女私情,沉醉于温柔乡呢?”     “师父,您这话,我不爱听。”     “像师父觉悟这么高的人,一定会理解我的。”     虞姬?     虞姬?     虞姬?     又是虞姬?     项羽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在师父的心里话中出现虞姬这个名字了。     这是唯一能与始皇帝出现的次数相媲美的人。     “师父,虞姬和始皇帝掉河里了,你救谁?”     荪歌不假思索“始皇帝。”     等等……     这是什么闹心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虞姬的?”     项羽面不改色“师父曾经说过。”     这也不算说谎吧?     好紧张!     新书:我在养成游戏里娇养了妈妈     俞非晚被手机里的一款养成游戏拉进了八零年代。     既来之,则安之。     她打算撸起袖子,手握养成游戏娇养妈妈。     温馨版:时空变幻,绵延了数十年的遗憾悄然落地,化作春泥,生芽开花。     年代文,年代文,喜欢的宝子去看看,让我在新书期混个出头之日。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