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正如伍子胥所预料的一般,吴王夫差赏赐的分量出奇的重。     荪歌看到赏赐,都有那么一瞬不知今夕是何夕。     大手笔!     大手笔啊!     不明所以的人,怕是都要以为荪歌立下了绝世功勋。     唯有夫差的另一个心头好,伯嚭,隐约探出了些风声。     补偿?     安抚?     怕伍封钻牛角尖?     伯嚭:Σ(дlll)     从名不见经传的侍卫被拜为大夫,一步登天,是一件祖坟冒青烟的喜事。     怎么在吴王夫差眼中就成了需要弥补的亏心事?     吴王夫差的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还是说,吴王夫差和伍封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羡慕!     嫉妒!     恨!     伯嚭差点儿咬碎了一口老牙。     “看见了吧?”伯嚭狠狠的拍着桌子,对着自家小儿子怒吼道。     “让你当侍卫,你没当几天就哭爹喊娘说吃不了苦要回家。”     “丢人的玩意儿!”     “要不然,伍封的今日的辉煌,就是你的。”     伯嚭话说的气势汹汹,心中却直打鼓。     他心知,夫差不是对侍卫另眼相看,而是只对伍封青睐有加。     但,谁让他心里不痛快呢。     不骂不争气的儿子,难不成入宫指着吴王夫差骂?     骂夫差瞎了眼?     他倒是想,但他没那个胆子。     伯嚭的小儿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语不发。     天知道吴王夫差有多难伺候!     天知道伍封那张嘴有多么的天花乱坠!     次次显得他不仅没文化,还情商低。     那日子,他是多一天都熬不下去了。     他觉得,他做侍卫唯一的价值就是丢人现眼,衬托伍封的高风亮节。     他又没有父亲称霸朝堂的雄心壮志,身为幼子,家族未来也不会寄托在他身上。     所以,他就要摆烂!     就要吃香的喝辣的!     所以,他在化解与伍封的矛盾,顺带恭维奉承了一把后,辞去了侍卫之职。     有一说一,伍封人还怪好嘞。     针锋相对了那么久,他一道歉,伍封就化干戈为玉帛,与他兄弟相称。     这不,他的靠山又多了一个。     人生在世,行走江湖,靠的就是朋友嘛。     “你在想什么?”伯嚭见自家儿子吊儿郎当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     伯嚭小儿子脱口而出“想着送个什么礼比较适合上门恭贺。”     “滚!”     “好嘞!”     伯嚭:……     伯嚭一口气梗在喉咙,咽不下去也呼不出来。     老年得子,就得了这么个玩意儿!     望着自家小儿子脚步轻快喜气洋洋的背影,又联想到近日来的传闻,伯嚭心中冒出了可怕的念头。     他的儿子……     伍封……     应该不会吧。     越想,伯嚭越觉得心惊胆战。     不行,还得给小儿子添两房姬妾!     伯嚭还在忧心忡忡时,自己的小儿子已经一本正经的拎着贺礼登门道喜了。     这下轮到伍子胥懵了。     他跟伯嚭在朝堂上已经势同水火了,这伯嚭的小儿子却和封儿称兄道弟?     就这张嘴脸,像极了当年寻求他帮助的伯嚭。     不可信!     不可信!     荪歌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     这伯嚭的小儿子的确不是天真单纯的真善美。     但,八百个心眼子没一个实的。     算计一个人时,还没来得及实施,脸上就写满了我要算计你报复你。     只能说,除了话术之外,连伯嚭的皮毛都没有学到。     但这人有一个好处,打不过就加入,识时务的很。     “伍大夫,有礼了。”伯嚭小儿子的声音分外夸张,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     荪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何需专门道贺。”     “于我而言,更想常伴王上左右。”     “只可惜……”     伯嚭小儿子的笑容一僵,很抱歉他体会不到做侍卫的快乐。     做大夫,威风凛凛又受人尊崇。     做侍卫,虽地处南方,但冬日里殿外的寒风依旧凛冽。     如果吴王肯拜他为大夫,他肯定敲锣打鼓张灯结彩。     “我倒是想,但能力有限。”     伍子胥:真直接啊。     虽说嘴脸与伯嚭如出一辙,但最起码还有自知之明。     比伯嚭那半吊子水平,还偏偏觉得天下谋士唯他举世无双要顺眼的多。     伯嚭的小儿子并没能在伍子胥府上蹭上一顿美味佳肴。     吴王夫差宣他入宫。     离开时,伯嚭小儿子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难不成吴王夫差也要拜他为大夫了吗?     就像之前,伍封是侍卫,他也被召入宫做侍卫。     唉,没想到,他的父亲还是很有用的。     伯嚭小儿子欢天喜地的入宫,眼角眉梢的欢喜都快要溢出来了。     夫差:这伯嚭的傻儿子在乐呵什么?     夫差凝凝眉,试探道“你可知寡人为何召你前来?”     “王上是想册封臣为大夫吗?”     快宣旨吧。     他等不及了。     夫差:!?(_;?     有病吧?     那是大夫,不是烂菜叶。     但面对这般诚挚的欢喜,夫差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     半晌,夫差才道“非也。”     “倒不是你天资不足,只是尚缺历练。”     “伍封也是做寡人的贴身侍卫两年多,有功劳也有苦劳,才得此恩赏。”     “无端拜你为大夫,伍封心中难免不适。”     “所以,寡人决定重新让你入宫做侍卫,以彰显寡人对你父子的信重。”     伯嚭小儿子:大可不必。     这样的信重,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的。     不是每个人都有伍封风里雨里不怕吃苦的精神。     他的老父亲,辛辛苦苦一辈子,位极人臣,他还不能好好享乐?     他能拒绝吗?     伯嚭小儿子悄悄抬头,观察着夫差的神情,然后心如死水。     显然,王上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你不满意?”夫差冷哼一声。     伯嚭小儿子连忙道“臣是受宠若惊,有些难以置信。”     “能伴王上身侧,是臣天大的福气!”     “臣多谢王上恩典。”     夫差面上的冷意尽散“你放心,以后冬冷夏热时,寡人允你入殿。”     伯嚭小儿子心中的排斥顿时消散了大半。     “另外,你为寡人的贴身侍卫,一举一动都事关寡人安危,就莫要与旁人私交甚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心中要有数!”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