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力国的手术如期而至。     为了这场手术,田力国在此之前也做了三四个必要的检查。     本来田力国是生死不同意的。     因为他听说,一个检查就2400,而且是每天都要做!而且还不止一个!     看病这么贵!他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舍得哟!     都是孙女儿的辛苦钱。     后来听说是楚暮然先付的钱,田力国就不做声了。     手术出来后,田力国疼了好几天,但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怪怪的,怪难受的。     于是趁着楚暮然回公司开会的时候,他把田甜唤到床边,叹着气小声的问询道:     “这费用,都是小楚出的?”     田甜眨了眨眼,点点头。     田力国一听,瞬间痛心疾首道:“孙女儿啊,你们现在还没结婚,还在谈恋爱的阶段,还是男女朋友不是夫妻!你怎么能让小楚给爷爷出这笔费用呢!这得多少钱啊!”     虽然他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暗暗的夸奖了楚暮然,懂得和她的宝贝孙女儿分担压力,也心安理得的做了一套套的检查,用着最好的营养液。     但是,他骄傲了一辈子,到老了还是一模一样的倔脾气啊…     他左思右想,始终觉得自己这样侥幸的心理实在过于小气,他怎么能白收人家的好处呢!     他怎么对得起党和国家这么多年的栽培!     他是吃公家粮做事和养老的人!     绝对不能欠别人的人情!     田甜知道田力国心里在想什么,安抚道:“爷爷,你别想太多了,你想要说的我都知道,这笔钱就当是我先借他的,等以后我有钱了我肯定会还给他的。”     田力国松了口气:“那就好。”     虽然田力国的真实想法太过于见外,或许有点儿太迂腐。     但是他这一辈子都是这么迂腐过来的,到老了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田甜也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有很多事情她只能自己默默的扛着。     其实,从做检查开始,她的小金库就捉襟见肘了。     刚毕业没多久,实在没存太多的钱,光是住院做检查就已经要掏空她的小家底了,她也是没有办法才向楚暮然借的钱。     毕竟爷爷动手术要十多万,动完手术住进icu,将近6000元一天,至少要住三四天观察情况…     她实在是难以承受。     不过她和楚暮然说的很清楚,这笔钱是她借的,以后会慢慢还清楚的。     反正…     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田力国虽然年纪大,但是身体素质确实顶呱呱,比起周围的老人家每天唉声叹气的喊疼喊不舒服,田力国也就难受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吃嘛嘛香,睡嘛嘛香。     满脑子都是他那块儿土地。     思前想后的寻思着,等出院回去,他要种什么菜。     “要不种点辣椒,蔬菜,等到时候你们俩结婚了,爷爷每个月都给你们送菜过去,哈哈哈哈!”     结婚?     田甜瞬间坐的又端正又笔直。     敏感而让人害臊的话题,总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最关键的是,楚暮然竟然很是自然的点点头,一边给床上的田力国剥橘子,一边说道:     “谢谢爷爷。”     “哎!好好好!”     楚暮然一声爷爷,田力国能笑一天。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孙女婿是越看越中意啊!越看越满意啊!越看越觉得自家孙女儿简直就是上辈子造福了啊!     不过,说到结婚这个话题,田力国思忖着说道:     “那你们俩考虑的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老头子我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等出院正好参加你们俩的婚礼,双喜临门啊!哈哈哈哈!”     田力国说的没心没肺,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田甜双亲去世的早,就他一个老头子。     楚暮然也是个命苦的孩子,母亲走的早,父亲也因病去世,对他最好的外公也没能陪他多长的岁月…     孤苦伶仃,漂泊一人。     两个年轻的孩子,竟然只有他这一个老头子能做主。     楚暮然把剥好的橘子递给田力国,嘴角扯出一丝温柔的笑容,眉眼利落,却蕴了几分动容之色:     “爷爷,我想…下个月初六,和田甜领证,你看可以吗?”     田甜猛地抬起头来。     就连口袋里事先藏好的求婚戒指…都被她下意识的捏紧。     不是…     这个臭男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昨天晚上稀里糊涂的在床上答应了求婚,但是他也没说什么时候和她领证结婚啊!怎么都不和她提前说一声!也不商量商量就自己定下了日子!怎么不问她同不同意!     “下个月…初六?”     田力国难得的带上了自己的老花眼镜,连忙打开手机查着万年历。     下个月初六,宜婚嫁,是个大喜之日啊!     他哈哈的开怀笑着,转头和蔼可亲的对着楚暮然说道:     “是个好日子,老头子我同意了!”     田甜刚想说,自己的爷爷肯定舍不得自己这么快就嫁出去了,刚刚的话肯定是开玩笑才那样说的,但是没想到下一秒钟田力国就答应了!     “爷爷!”     田力国的心中,虽然不舍得孙女儿这么早就定下了终身大事,但是他住院这段时间,突然就想通了很多事情,对人生也豁然开朗了许多。     也是这段时间,他才真正的认识了楚暮然。     谦逊,低调,诚实,真诚。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么大年纪了,也要少操心了,只要他们小俩口能够过得幸福,他这个老头子又有什么要说的?     国家都让他退休享清福了,他能舒心的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吧。     田力国术后的恢复非常顺利,在普通病房住了半个月左右,便出院了,说是自己的孙女儿领证结婚了,着急赶回家做准备。     而此时此刻的民政局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上,刚领完证的田甜,正一脸委屈的盯着自己的结婚证看。     小声的嘟囔道:“说好了下个月初六领证…”     楚暮然淡定的把田甜手中的结婚证抽出,塞进了自己座位旁边的夹缝里,语义不明的说道:     “结婚证我来保管,你丢三落四的,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田甜正在气头上,本来看着结婚证还能安慰安慰自己,如今又被安上一个丢三落四的罪名,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于是将头扭向一边,赌气道:“也好。”     本来这个周末要去参加发小的婚礼,她还是伴娘。     这都没试试伴娘服,就被迫当不成了。     她不气才怪!     也不知道楚暮然这个臭男人发的什么疯,非要在淼淼结婚之前把证领了,让自己这个单身美少女在一天之内变成楚家少妇!     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屈指可数,淼淼结婚让她当伴娘,她高兴的不得了,现在好了,她突然结婚领证,淼淼会怎么想她?     偏偏旁边的这尊佛也不知道哄哄她!     二人沉默了许久,开到高架桥上的时候,有些堵车,二人只好停下来等着前面的车先发动。     楚暮然皱了皱眉头,心里油然而生一股燥热感。     他向来不喜欢不守时,也不喜欢打乱已定的计划或约定,比如堵车。     他不经意的望向身边仍然在赌气的田甜,心里的烦闷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也口是心非了,说是不喜欢打乱计划。     却还是自作主张的打乱了。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田甜撰的紧紧的小手。     轻声道:“周末的婚礼我陪你去参加。”     “噢。”     提到这个田甜就来气。     好端端的伴娘落空了,美丽的裙子落空了。     不过提到这个,田甜又有些觉得奇怪,既然准许她参加婚礼,那又为何这般心急的让她成为有夫之妇?     单纯的,不希望她是伴娘?     她记得她和楚暮然第一次提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对啊?     难道是因为,上次淼淼和她打电话,提了一句这次伴郎有林轻舟的事情,他放在心上了?所以这才想方设法的阻止她当伴娘?     想到了这层原因,田甜的气也消了些。     她没好气的小声吐槽道:“幼稚至极。”     楚暮然伸出来的手一顿,眼眸微垂,他虽然觉得自己的做法无疑是小气的,但无可奈何,他的醋坛子打翻了,竟然比平时在公司里生气还要来势汹汹。     他无奈的笑了笑:“是,我幼稚。”     田甜没有做声,只是看了看前方拥堵的路段,随后说道:“交警来了,看来还要再堵一会儿,我先给爷爷打电话,说我们晚点到家。”     “好。”     田甜想起那天谈好领证日子之后,楚暮然回公司,她一个人陪着爷爷在病床上聊天。     爷爷让她别生楚暮然的气。     选日子是两家人共同决定和商议的。     只是,楚暮然已经没有家了。     他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他如今终于要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便一定会加倍珍惜和珍重的。     爷爷都能这么相信楚暮然,更何况是她呢?     “好了,别发呆了,要开车了,前面的车已经走了。”     楚暮然回过神来,望着身边笑脸盈盈的田甜。     “好。”     [完]     (本章完)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