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然产生了动摇，开始回忆复盘，“没有啦，姐姐，开玩笑的。”


    “确实，好像有点少。”江颂然眯了眯眼，认真地说。


    宋以明只是开个玩笑，当然所有的玩笑都带有真话的成分。


    抬手摸了摸女孩圆圆的脑袋，声音带着撒娇的味道，“好哦，那姐姐要多关心我。”


    好像又被调戏了，江颂然低下头，“快点啦。”跑出了试衣间。


    那天晚上只有一场夜戏，结束得很早。


    江颂然作为现场工作人员要留下来帮忙，而宋以明换完衣服跑了过来。“姐姐，来帮你。”


    她没有拒绝。


    “姐姐，先别走。”拍摄场地是在天台，剧组的人都已经收工了，只留下了江颂然和宋以明。


    少年冰凉的手拉着女孩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包火柴。“姐姐，会划火柴吗？”


    江颂然还真不会，她就是过不了心里的坎儿，害怕会伤到手。


    “晚上玩火会尿床。”她想起一句俗语，脱口而出。


    宋以明低头，无奈地笑了笑，“没事，你看我。”


    这个理由不错。


    他拿起手里的一根火柴在火柴盒的侧边一擦，“唰”得一下焰火在昏暗的空中盛开。


    递到江颂然面前，女孩却一下子给吹灭了。


    “给我。”江颂然拿过少年手里的火柴盒，不服气拿起一根火柴划了起来，划了数十次，却都没有燃烧。


    她悄悄抬眼，少年正一脸笑意地盯着自己。


    “这根火柴有问题，换一根。”江颂然迅速换了一根火柴，划火柴的动作有些急促。


    “姐姐，你要用力一点。”宋以明的手肘撑在膝盖上，给还在努力的女孩提建议。


    “唰”地一下，火柴燃烧了起来。“快看快看。”江颂然的尾音上扬，激动地侧过身，将手里的火柴举到宋以明面前。


    像是讨糖吃的小孩。


    宋以明点点头，坏心思地吹灭了火柴。


    “这个是运气，你再划一根试试。”


    不就是划火柴吗，这有什么难的。江颂然信誓旦旦地划火柴。


    反复摩擦，却没有一点效果。


    宋以明走到江颂然身后，在后面握住她的手，用力一划，一瞬火焰在江颂然的眼前燃起。


    “是运气吧，姐姐。”


    江颂然仍旧不服气，“你别帮我，我会划的。”她吹灭了火柴，背部碰了碰少年的胸膛。


    后面十几次尝试，江颂然都没有成功。


    “不玩了，肯定是我运气不好。”女孩有些泄气地垂下眼睑，双手撑着下巴，盯着自己的脚尖。


    少年的身子凑得更近了些，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划火柴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你和我。


    宋以明捡起地上的火柴盒，将划好的火柴递到江颂然的面前，一双桃花眼深深在湛蓝的夜空下显出一种错觉般浓郁的黑。他就这么看着她，仿佛在说些什么。


    “姐姐不用会划火柴，我会就行了。”原本漆黑的眸子变得凉凉的，里面闪烁着点点星光，嗓音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气，缓慢而低沉，宋以明盯着江颂然，示意她吹灭火柴。


    江颂然感觉像是舞台上的提线木偶，看着少年说不尽的眸子，脑子像是停止思考。


    她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吹灭了少年手里燃烧得正旺的火柴。


    彼此的眼里装满了对方，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不见，好想就一直这样下去。


    江颂然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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