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赵稷的营地内,喊杀声四起。     当赵稷反应过来,派人去追杀“尿遁”的赵鞅时,为时已晚。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     偌大的营地里,突然燃起了大火,伴随着凌冽的秋风,烧尽了一顶又一顶的帐篷,火势还在不断的扩大,愈演愈烈……     趁着这样的乱局,赵鞅等人按照原先的计划,立马就换了一袭普通赵国士卒的服饰,跟着救火,然后伺机逃跑。     赵稷的营地燃起大火的时候,赵鞅的营地那边,跟着就有大量的戎车,大量的赵氏军队杀出重围。     “杀!”     傅便按照之前的计划,率领赵氏的家兵突围,打了吴军和赵军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赵军会选择在赵鞅离开营地的,突然杀出重围!     “唰!”     “噗嗤!”     “啊!”     火光四起的时候,戎车疾驰,吴军、赵军,以及赵氏军队,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一个又一个的士卒,栽倒在了血泊之中,气绝身亡。     殷红的鲜血,浸染着原本灰白色的帐篷,显得分外妖娆。     更有不少慌不择路的士卒,被大火直接吞噬,烧成了“活人”,然后哀嚎着,跟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当庆忌看见火光,看见喊杀声四起的时候,已经意识到——     赵鞅可能跑了!     ……     翌日,在吴王的行辕当中,庆忌高坐于上首,左右两侧站着的,是公子熙、公子繁,大行令阳虎、御史大夫范蠡、大司马伍子胥以及御史中丞伯噽。     中间的两个人,则是灰头土脸的赵稷,以及涉宾。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庆忌不动声色,心里则是已经将赵稷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什么是猪队友?     赵稷就是猪队友!     神坑!     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杀死赵鞅,赵稷偏偏起了玩心……     到嘴的鸭子都不翼而飞了。     这让庆忌如何能不愤慨?     赵稷这厮,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庆忌是真的想怒怼赵稷一句——     匹夫竖子,不相与谋!     只见,此时的赵稷还委屈巴巴的说道:“大王,寡君因一时疏忽,致使错失良机,让赵鞅跑了。还请大王降罪!”     “……”     庆忌沉吟片刻后,摆了摆手道:“罢了!事已至此,赵君,寡人降罪于你,也是于事无补。”     “此事,也怪寡人疏忽。”     “当务之急,还是应该考虑一下,如何善后!”     庆忌也是在责怪自己。     看错了赵稷!     信错了赵稷!     他千方百计的打算杀死赵鞅,并为赵稷考虑周到,使出“鸿门宴”这种杀手锏,为赵鞅做了一个必死之局。     但是,庆忌万万没想到的是,赵稷这般“浮夸”!     爱“浪”!     不然赵鞅如何能不死?     这个事情,也怪庆忌考虑不周。     庆忌是爱惜自己的名声,不准备亲自出手,而是想借刀杀人。     没想到的是,赵稷这把“刀”,几乎生锈了,不堪一用……     在此之前,庆忌认为自己足够高估赵鞅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赵鞅。     在这种几乎是必死之局的情况下,赵鞅居然还能“金蝉脱壳”!     “大王。”     站在赵稷身边的涉宾朝着庆忌作揖道:“敝臣以为,赵志父出逃,一定会逃奔晋阳城,固守待援,或是负隅顽抗。”     “当此时,大王应该合赵、智、韩、魏、中行、范六国之师,组成联军,一起讨伐赵鞅,以平叛之名,将赵鞅及其残余势力,彻底消灭在晋阳!”     “……”     事到如今,庆忌似乎是只能这么干了!     这让庆忌不得不怀疑,赵稷、涉宾这对赵国君臣,是不是有意放跑的赵鞅,以便于吴国帮助他们名正言顺的铲除赵鞅?     对此,庆忌不得而知。     不过在这种时候,庆忌是不愿意功败垂成的。     赵鞅一定要死!     至少庆忌一定要极大的打击赵鞅,让后者没有翻身的机会,同时巩固吴国在中原的霸权。     ……     时间进入吴王庆忌十九年,即公元前495年,农历九月末。     吴国联合赵、智、韩、魏、中行、范六国之师,组成一支十一万人的联军,戎车一千五百乘,浩浩荡荡的北上,讨伐赵鞅。     这其中,吴军五万人,六晋之兵,则是一家各出一万。     面对来势汹汹的诸侯联军,赵鞅丝毫不慌,沉着应战。     他将赵氏在北部的所有家兵,以及屯粮,甚至是黎庶都迁入晋阳城,加固工事,修筑城防,以应对联军的进犯。     赵鞅的战法,仍旧是坚壁清野,争取不将一粒粮食,留给联军。     联军则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势如破竹的攻取原本属于赵氏封地的祁县、梗阳、平陵、涂水等晋阳附近的几座城邑,然后将晋阳城团团围住。     “冬!冬!冬!”     沉闷而又充满肃杀之气的战鼓声,在汾水河畔响起。     “杀!”     随着庆忌的一声令下,早就蓄势待发的联军将士,悍不畏死的朝着晋阳的城墙冲过去。     “放箭!”     “休休休!”     面对城头上射出的密密麻麻的箭失,联军士卒连忙举起盾牌进行格挡,实在是防不胜防的,都会被乱箭射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噗嗤!”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攻上去!”     “杀!”     推着云梯车的联军士卒,终于抵达城墙,然后将云梯架设上去。     这种特制的云梯,是人力难以推倒的。     所以城头上的赵军将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敌人架起了云梯。     不过,他们未尝不可用箭失、热水、擂石、滚木等充满杀伤性的东西给联军以迎头痛击。     庆忌立于戎车之上,俯瞰着城墙那边的战况,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澹然。     只是,谁能知道庆忌心里的真实想法?     在北上的过程中,庆忌已经通过黑冰台了解到,赵鞅的两个原来不知所踪的家臣史暗、窦犨,一个暗中游说了韩不信与魏侈,一个则是在前往临淄的路上。     算算时间,史暗差不多抵达了临淄,已经在游说齐侯了。     而一旦史暗成功,游说齐侯出兵伐吴,届时就将是吴国的一个大麻烦。     幸好,庆忌早在之前,就已经派了孙武回到金陵驻防,策应各方,以备不测……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