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陆恒刚下山,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     但他却似乎一点都没有紧迫感。     分明,整个长安城里大大小小的世家,有不少都跟陆恒有仇……     可陆恒并不认为自己会再次被刺杀。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李承乾十分小心,在自己周围安排了不少的东宫护卫。     不过什么用场也没派得上。     酒楼后院。     围着石桌,这里坐着一群人。     陆恒、李明玉夫妇,太子李承乾,药王孙思邈,以及不大起眼的小姑娘武照。     李承乾神色略带忧虑,道:     “日升,你这情形还不多找父皇要些护卫,靠谱吗?”     “若是因为今日父皇生气,这倒也无妨,总归他天天火气都很大……”     “实在要人手,你跟我说,我找何德去百骑司要人去!”     陆恒摆摆手:     “不需要不需要。”     “高明兄,你这都喊了多少东宫的太子左率来了,他们拦住什么人了吗?”     “下山时我就说过,现在这情况,不管崔家郑家有多想动手,都是不敢的。”     “哪怕我现在在他们头上撒尿,这几家也都不敢动!”     他的自信来得莫名其妙。     在场众人都不理解。     孙思邈皱眉,很烦陆恒跟自己打机锋:     “你小子,到底有什么安排,不跟陛下说就算了,难道还不能跟老夫说?”     “这两日在这院子里呆着,还不如在山上呢。”     “山上好歹还能采采药!”     “你要是还跟老夫卖关子的话,往后再有什么事情,老夫可就不帮忙了!”     陆恒赶忙抬手:     “干嘛呀干嘛呀!”     “您别急嘛!”     “这不是还在安排中吗?”     尽管现在没有什么病痛,但孙老爷子可是陆恒万万不敢得罪的。     别的先不说。     就是老爷子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用药本事,谁都不敢得罪他!     谁知道孙思邈会不会一生气,让自己跑肚窜稀一整天?     这哪里得罪的起!     陆恒稍加安抚了下,孙老爷子气顺了些。     他瞥着陆恒:     “那你来说说看,到底安排了些啥玩意儿。”     陆恒摸了摸脑门正要开口。     此时,院门却忽然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外头的声音倒是跟昨夜不一样。     “在下范阳卢氏,卢承庆,特来拜会!”     院里,除了陆恒之外,其余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范阳卢氏的卢承庆……     昨夜陆恒叫那管家喊主事的来,今日就真来了个郡公家主?!     他们倒不是觉得一个郡公有多牛气哄哄。     主要问题在于,卢承庆身为范阳卢氏新一代最有头有脸的人物,矜持肯定是有的,更何况他身份摆在那,五姓七望之一。     这样的身份亲自来找陆恒……传出去,不太好吧?     但陆恒却并不在意他是谁,只对院门高声道:     “请进吧!”     嘎吱——     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人衣着华贵,显然是卢承庆本人。     另一个则是一身仆役打扮,年纪不小了,留着胡须,不像是个普通下人。     众人也能猜到。     恐怕那仆役,就是昨夜登门造访的卢家管家了。     陆恒冲他们招了招手,道:     “来者都是客,来来来,二位请坐!”     卢承庆心中难免有些惊奇——     传言中,这位陆恒陆驸马不是个憨子吗?     昨日自己弟弟还亲眼见到他当众暴打了崔家仆役。     这样的一个人……     对自己怎么如此有礼有节的?     说实话,敲门之前卢承庆都已经做好被甩脸色的准备了。     毕竟自己出自范阳卢氏,而五姓七望跟陆恒一直关系都很差,甚至有仇。     可现在陆恒这么有礼貌,反而把他给整不会了!     沉默片刻后。     卢承庆迈开腿往院子里走去。     他对这一桌人团团拱手,道:     “见过诸位。”     目光扫到李承乾以及孙思邈时,卢承庆愈发肯定了自己今日是来对了。     虽然早就知道太子跟陆恒关系很好。     虽然药王孙思邈为陆恒撑腰的事情世家也早就听闻过。     但陆恒昨天才刚刚出现,今日便同他们在一起,想来是形影不离的。     有这两个人在背后。     哪里还有什么生意做不成的?     卢承庆正沉思着。     李承乾也很有风度地冲他拱拱手,道:     “原来是尚书左丞当面,失礼失礼。”     “不知您今日来此,是……”     见太子亲自问起自己的来意,卢承庆回过神来。     他露出一个很亲切的笑容:     “这家酒楼,想来正是驸马所开的吧。”     “关于那贞观十年春,在下想知道有没有什么能合作的地方?”     倒是开门见山。     卢承庆在来之前,是专门去找房玄龄问过的。     从房公口中得知,陆恒这人吃软不吃硬,脾气硬是硬了些,但只要你跟他没什么仇怨,好好说话,即便出自五姓七望,应该也能谈下去。     果不其然。     听闻这话,陆恒想了想,也没有甩脸子。     “有倒是有。”     “就是不知道,卢家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是酒,还是分红?”     这是两个概念。     如果卢家要的是分红,那大概率李二陛下是不会同意的。     李世民怎么可能乐意让别人来分自己的钱呢?     好在卢承庆闻言顿时就笑了起来。     “这贞观十年春,如今在长安城里可是真正的抢手货。”     “我卢家自然也是想分一杯羹的。”     “不论驸马想用什么合作方式,在下都更希望能拿到酒水。”     陆恒也咧嘴笑了。     他拍着卢承庆的肩膀,即便眼前这位年纪比陆恒要大上一轮还多,几乎跟他爹差不多大了,但陆恒却没有将其当长辈看的意思。     “这个好说,好说!”     瞌睡来了送枕头,陆恒心里满意极了: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合作方式,阁下不妨听一听。”     “酿酒需要粮食,这事儿天下皆知。”     “贞观系列的酒水又很好,需要的也就更多一些。”     “想提高产量,得费不少粮食。”     “这样吧。”     “卢家能拿出多少粮食尽管拿。”     “一百石粮食,换得一瓶贞观十年春,如何?”     如今一石粮食的价格,是一百五十文。     一百石,那就是一万五千文。     换成银子,就是十五两。     贞观十年春的卖价是十两银子。     这价格,卢家血赚啊!!!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