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大一小两人对视,殿外,另一抹身影凑近。     允儿身穿彩色小裙,梳了美美的蝴蝶髻,听伺候她的宫人说靖王殿下下朝了,便想着要来。     她这个便宜爹爹,总是有很多很多事要做,让她这么小每日都在担心。     允儿靠近殿外,正要踏进去,此刻便听见暄儿与萧弈权的对话。     小丫头在听到暄儿十分不愿反抗他时,小脸皱成一团。     于是——     “哥哥!哥哥你快跟我阿爹道歉!”     允儿冲了进来,让两人一怔,暄儿看清是谁后,满眼都是喜爱,却撑着脸说:“你来干什么?”     “我要是不来,还听不见哥哥如此忘恩负义,枉费我平时那么敬重哥哥!”     小丫头双手一叉,小嘴叭叭叭,说的语速也快,惹得暄儿目瞪口呆。     暄儿回道:“朕,朕哪里忘恩负义?”     “还说你没有?你想想,我阿爹平时对你有多好!你哭鼻子是谁在旁安慰你,你难受时是谁在你身边照顾你,还有,连平时吃饭阿爹都多给你夹两块肉,你还要那样说他!”     暄儿被说,黑漆漆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些,他道:“朕没有!朕说了皇叔父很好…只是,朕不想他当我父皇……”     “我一个外人都能接受他当我阿爹,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你爹爹去了,就算为了你娘亲,你也要接受她有另一个人来爱她,那些都是他们大人的事,我们小孩掺和什么。”     暄儿被教训的更蔫了,低头默声:“还说朕,你不也是小孩子……”     允儿哼了一声:“正是!所以我才不会干涉他们,只要他们互相恩爱,能对我们好,这有什么不好?哥哥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可以得到你娘亲全部的爱,可她却没有人爱。”     允儿这话,连身后的萧弈权都惊了,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原来心思如此细腻。     她什么都懂,都能想明白。     相对暄儿,允儿虽年纪小,但其一言一行反而像个姐姐。     萧弈权忽然觉得省了不少力,本来他还不知要用什么方法与暄儿说,现在允儿一来,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通了。     暄儿盯着地面。     半晌,小孩子闷闷地抬头,与允儿说:“朕只是…还没适应。”     “哥哥,你总是想过去人的好,又怎么能发现我阿爹对你的点滴,所以现在的你不应该与他闹别扭,而是往后多体验感受,看看阿爹平时怎么对你。”     暄儿偷偷瞄了萧弈权。     允儿的话他全听进去了,可是二哥说要让他永远不能忘了父皇,他到底是听二哥的,还是允儿的?     暄儿琢磨片刻。     此时允儿走向他,牵起他手,攥的特别紧:“哥哥,你看看我,我父母都没有了,我如果一直在想他们,现在是不是要每日哭着对你?”     “朕不要你哭。”暄儿一听便慌了,两个孩子相处这么久感情早已深厚,依照暄儿对允儿的喜爱程度,怕是小姑娘掉一颗眼泪都会让他着急上火。     允儿点头:“就是,所以你应该学学我。”     暄儿抬眼看萧弈权。     他自我反省,“皇叔父,朕刚才说话是严重了些…可是我的父皇……”     他话未完,萧弈权蹲下身,抚上他额头:“皇上,臣并不是要抢夺什么,你父皇在你心中的位置,只要你不改变,谁也无法撼动。”     “臣只是,想爱你母妃。”     他以退为进,心知在暄儿心里萧绽一时半会抹不去,那他就先与他保持一个和谐关系。     他要说明的,永远是他对南渔的态度。     他得让暄儿明白,对于他母亲,他充满了爱意。     暄儿黑曜的眸眨了眨。     似听懂了。     小孩子将手一背,帝王的气息又袭来,他看向允儿,看向萧弈权,轻轻道:“好,朕知道了。”     允儿瞬间露出笑容。     回头与萧弈权对望,她张开双臂抱住暄儿身,大声嚷了句:“哥哥最好了。”     “最爱哥哥!”     暄儿也笑了。     看两个孩子抱在一起,萧弈权并没有太舒心,他在看了暄儿的抵触后,更加觉得应该要将改变儿子心境的事放在首要。     萧绽在他心中形成的地位,他必须要消除它。     可是,该怎么做,这还需他好好想想。     另一边,     南渔在养护她那种的那朵小花,杏枝行来,道:“娘娘,聚福已将叶家小姐送到习堂,亲眼看着她进去的。”     她嗯了一声。     “聚福回来了吗?”     杏枝摇头,“娘娘不是叮嘱他让他要看好,所以他就派了人来回一声。”     “好,他做的很对,你和遣来的人说,让他陪完思馨来哀家宫里。”     “是。”     杏枝退下。     南渔给小花松土浇水,眸光停在一处想了想,又很快低语安慰:“希望做的是个好事吧,她能学有所成。”     几个时辰后。     聚福从外面行来,少年脚上微跛,然身姿笔挺硬朗,一进来便拱手与她复命。     她转身看他。     问:“将她在习堂做的事都说一说。”     聚福垂首:“奴才一直在外观察,她今日全程都与教习嬷嬷认真学习,这期间还与几位世家小姐们低头交流了几句,奴才看她与那几位小姐的交情,有两个稍微亲厚些,分明是曹侍郎家的女儿和首辅大人家的千金。”     “没了?”     聚福点头。     听了聚福的汇报,她沉思半晌,又问:“那你今日去接她的时候,她做了什么?”     聚福:“奴才看她往娘娘送的那个小包里塞了两块糯糕,瞧着…很像桃枝做的。”     “糯糕…桃枝……”     她自言自语。     倏然,她似想到什么,问聚福:“那她去了习堂后将糯糕有赠给什么人吗?”     聚福:“午时好像给了首辅大人的千金。”     听到这里,她猛然站起身,与聚福说:“带哀家现在去首辅大人住所!”     聚福阴郁了脸,二话没说往外走。     南渔在他的护身下出了豫州行宫,很快来到首辅府上。     还未入府。     便听里面有哭丧的声音,这一下惹她心头一跳,双腿僵冷。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