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什么原因?”我看着孔昆。     孔昆说:“我过去问了,他们就是简单说了几句,说酒店涉嫌经营涩晴和赌博西毒,要查封。要追究酒店所有者和经营者的法律责任。”     “什么?”我吃了一惊:“他们这是放屁,污蔑,诬陷,我们的酒店一向是正当经营,怎么会搞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我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他们听了冷笑一声,说刚才押出来的人就是小姐和嫖客,还有几个是赌徒,都是被抓的现行。而且,还说在被抓的人房间里发现了堵品和西毒工具。”孔昆说。     “简直是一派胡来,简直就是他妈的胡闹,我这就过去酒店,我去看看。他马尔隔壁的,凭什么抓人?”我火了,腾地站起来就要出去。     孔昆忙拉住我:“易哥,你不要冲动,冷静,现在留下来的都是办事的,头目都走了,你过去也没用,和他们说是没用的,弄不好发生了冲突,反倒对事情的解决不利。”     孔昆死死拉住我不放。     孔昆的话提醒了我,我想起秋桐告诫我的话:遇事要冷静,冲动是魔鬼!     冲动是魔鬼!我心里一遍遍念着,又缓缓坐下来,皱紧眉头开始思忖着对策。     首先,要搞明白此事的来龙去脉,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才好去想办法想对策。     必须要冷静,必须要镇静。     “这帮人是什么来头?知道不?”我问孔昆。     孔昆说:“我问了,是治安大队的,我们所在区的治安大队。”     “治安大队。”我重复了一句,然后继续琢磨着。     看着孔昆和小亲茹眼巴巴地看着我,我说了一句:“你们先去忙吧,我自己思考一会儿。”     小亲茹先出去了,孔昆站在没动。     我看了一眼孔昆。     “易哥,我要和你一起面对这个事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孔昆说。     我说:“暂时还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先出去忙吧,我自己呆会儿。”     “易哥。”孔昆又叫了一声。     我没有理会孔昆,低头沉思着。     孔昆又站了片刻,然后没有说话,直接出去了,轻轻带好门。     我站起来,在室内来回走了几趟,然后站住,摸出手机,直接打给了秦璐。     “秦璐,是我,易克!”我直接说。     “啊哈,易克啊,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要请我吃晚饭呢?”秦璐笑着说。     “不是,我找你有事!”我没心情和秦璐开玩笑。     “哦。什么事?”秦璐似乎听出了我语气的急促和严肃,不说笑了。     “我想托你帮我打听个事。”我说。秦璐办这事应该不难。     “说――”秦璐的口气十分干脆。     “是这样的。刚才不久,来了一帮警察,把春天大酒店封了,从酒店里带走了几个人,说酒店违法经营,把海珠和酒店的张总也带走了,说要追究酒店所有人和管理者的法律责任。”我说。     “啊――有这样的事情?海珠和张总被带走了?”秦璐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是哪个部门去的人,知道不?”     “市中区治安大队!”我说。     “哦。市中区的。”秦璐说。     “此事我觉得很蹊跷很突然,酒店一直是正规经营,从来不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打听下这事。不知你方便不方便?”我说。     “嗯。”秦璐沉吟了一下,接着说:“行,这事没问题,我这就找人去打听。”     “那就拜托了!”我说。     “不客气,应该的!”秦璐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想着下一步的事情。     我这时不由就想起了伍德,想起了雷正。     难道,这事情背后有他们的影子?如果是他们搞的,那么,这一定是策划许久的一个阴谋,这一定不单是对着酒店来的,不是对着海珠张小天来的,针对的对象,首先是我,甚至,还有更深的目的,那就是李顺。     但此时我不能确定一定就是伍德的阴谋,我要等待秦璐打探的消息才能做出进一步的分析。     我甚至想会不会酒店内部有对张小天或者海珠或者我心怀不满的员工和酒店外面小姐赌徒勾结背地里捣鼓了这些事。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秋桐和四哥急火火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秋桐一进门就问我,脸上的神情十分紧张。     “你们怎么来了?”我说。     “我听唐亮说你可能遇到什么事情了,没有去招待客人,我想你可能会在这里,就立刻和四哥赶过来了。”秋桐说。     我让秋桐和四哥坐下,然后把发生的事情简单和他们说了下。     听我说完,四哥眉头紧锁了起来,秋桐吃惊地看着我:“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这不可能啊,海珠和张小天显然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这一定是误会了。”     “我刚给秦璐打了电话,让她去打听下事情的缘由。”我说。     “哦。”秋桐点了点头,接着也皱起了眉头,似乎,她很快就从震惊中冷静了下来。     “此事发生地很蹊跷很突然,必有缘由。”四哥突然说了一句,看着我,眼神里似乎带着什么东西。     我能领会四哥眼里的意思,我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秋桐看看我,又看看四哥,眨了眨眼睛,神色突然就微微一变,似乎,她也想到了什么。     秋桐接着站起来,走到窗口,抱起双臂,看着窗外,沉默起来。     不知她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们暂时都沉默了,都在沉思着什么。     四哥突然站起来:“我有点事,出去下――”     说完,四哥接着就出去了。     我不知道四哥要出去干嘛。     秋桐回过身,看着四哥出去,没有说话,依旧抱着双臂,接着就看着我,眼神有些捉摸不定。     我不知道秋桐此刻在想什么。     但我感觉得出,此时的秋桐,似乎显得异常冷静,这种冷静和平时的她相比,判若两人。     突发事件面前,我感觉到了秋桐内心超乎寻常的强大和镇静。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下来电号码,秦璐的。     “秦璐来电话了。”我说。     秋桐立刻走到我跟前,看着我说:“用免提。”     我按了接听键,然后用免提接秦璐的电话。     “秦璐,什么情况?”我说,边看了秋桐一眼,她正神情专注地看着手机。     “易克,我刚才托市局的一个朋友去打听了下情况,据治安大队的负责人说,情况是这样的――”秦璐说:“他们得到群众举报,说春天大酒店长期有违法活动,都是得到酒店管理和经营方默许纵容指使的,酒店方从中还有分成。     “他们暗中监视了一段时间,掌握了确凿的证据,然后今天采取了突然抓捕行动,正在对抓获的人进行单独分别审问,至于最后的处理结果,现在还不好说。但似乎,情况不大妙。”     “怎么个不妙法?”我说。     “因为是现行,现场证据确凿,如果被抓的小姐和赌徒一口咬死他们的行为是得到酒店方支持的,如果他们咬死说酒店方是从中分成的,那事情就麻烦了,就等于是酒店搞违法经营,那么,海珠和张总作为酒店的所有人和管理者,恐怕难逃干系。”秦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忧虑。     “那下一步会怎么样?”我说。     “现在这些人都在治安大队进行审问,下一步,其他人要么罚钱,要么拘留,一般来说,罚款放人是很有可能的,但海珠和张总,性质可能会不同,按照相关法律,如果来真的,如果深究,恐怕就要送看守所,除了要罚款,轻则刑拘,重则要判刑。”     我吓了一跳,心情格外紧张。     秋桐的嘴唇抿地紧紧地,眉头紧锁。     秦璐继续说:“我刚才给这位朋友说海珠和张总是我朋友,让他给治安大队的负责人问问能不能多罚点钱,千万不要送看守所,我的这位朋友接着就按我的意思去给讲,但结果却――”     “却什么?”我说。     “负责人和我这位朋友私交是不错的,但他这次却很为难,说不好办。说无法给这位朋友面子。”秦璐说。     “哦,为什么?”我说。     “听我的这位朋友说,负责人说话的口气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秦璐说:“我这位朋友感到很迷惑,怎么问他也不说,就是打马虎眼打哈哈,然后我这位朋友就问我是不是海珠或者张小天得罪了什么人,似乎治安大队也只是奉命行事,我也觉得似乎有这方面的原因。     “哎――易克,海珠或者张小天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听秦璐说到这里,我心里明白了一大半,于是对秦璐说:“这事我也搞不清楚,我知道你也尽心尽力了,你能帮忙打听到这些,就很感谢你了,这事我再通过其他途径想想办法。”     秦璐说:“如果海珠和张小天不承认自己有违法行为,估计他们暂时还不会被送到看守所的,我托的那位朋友给负责人打招呼了,那负责人答应了,说一定会文明执法文明审讯的。这一点,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