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金丝绒布袋,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来一串念珠。     他看着天空,一下下捻动着念珠,迟迟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阿桂轻声道:「再等半个小时。」     我小声地问着牙叔:「这又是干啥呢?」     牙叔这么一说,我才知道。     这阿桂是个老荣,也就是现在说的小偷。     他当初在江湖上有个响当当的诨名,叫喇叭金蝉。     说的是阿桂年轻时,偷的是恶霸凶富,干的是劫富济贫。     这种胆大而高明的手段,好似金蝉在喇叭旁边鸣叫,可偏偏不发出一丝声响。     而他手上的念珠,名为金丝海柳。     这东西本是长在海底,下雨之前会变得粘稠。     阿桂之所以测量天气,是因为老荣行当里的忌讳——偷雨不偷雪,偷风不偷月。     刮风下雨的时候,屋里的人分辨不出脚步,更安全一些。     我们现在等的,就是下雨的时候。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行行有高人。     阿桂的手法很准,到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乌云从天边翻滚起来。     刚才还湛蓝的天空,此刻已压抑的让人心慌。     阿桂率先站了起来:「走吧。」     老林吹起响亮的哨子,鹞子立马飞到半空,和我们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鹞子在空中领路,我们在后面步步紧追。     从虎踞岭下去,跨过一条河,钻到对面的村子里。     这村子其实早就被划成拆迁地了,后期因为各种原因被搁置下来。     现在已经是妥妥的荒村。     乌云在我们头顶不断翻滚,鹞子在半空领路,我们一行人跟在后面。     路边随处可见泥坯土房,一个个东倒西歪,龇牙咧嘴。     脚下的砂砾在胶皮鞋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偶尔有风吹过,免不了吃一嘴老灰。     「哗啦!」     一场暴雨突然砸了下来,能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降低。     此时,鹞子已落在前方的围墙上。     找到了!     阿桂从兜里掏出几个塑料袋一样的东西,一把塞到我手里。     「我不知道东西长什么样,你得跟我进去!」     说完,他把塑料袋放在嘴边,用力一吹,这东西瞬间膨了起来。     我从来没接触过这行,难免有些不安。     阿桂捅了我一下:「别愣着了!」     我也如法炮制,把这东西吹了起来。     我这才看出来,这不是塑料袋,是猪浮子,也就是猪膀胱。     只不过,这里面好像塞了什么东西,脚踩上去软乎乎的。     「老牙,你们去村口等我!」     说完,阿桂发福的身体一蹦三尺高,两手搭在墙头,身子一翻,直接跳了进去。     我不敢含糊,也跟着翻了进去。     一落地我才发现,这副猪膀胱做的鞋套,自带静音属性。     我从两米高的墙头蹦起来,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阿桂像个敏锐的老猫,半趴在地面,两眼不住扫视着周围。     这院子里只有一座低矮的平房,再无其他。     「这面。」     话音刚落,阿桂已飞跑到窗根下。     窗户并没有完全关紧,阿桂伸出两根手指,故意拽着窗户,有节奏的撞击着。     我登时心头一凛,当贼不应该悄悄的吗?     这怎么还故意弄出动静?     几分钟之后,屋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没事,是风刮的。」     是张云旭的声音!     另一个人在屋里答了几声,雨水太大,我实在听不清。     几分钟之后,阿桂从身后捡起块石头,奔着玻璃狠狠一砸。     「哗啦!」     碎玻璃崩了我一身。     只听屋里传来一句怒骂:「***风,又他妈把玻璃刮碎了!」     又等了一会儿,阿桂两手扒着窗台,身子一撞,直接滚了进去。     我浑身一僵,屋里还有人呢,就这么进去了?     得,我也别瞎琢磨了。     我学着阿桂的样子,闪身也钻了进去。     我刚一落地,却发现阿桂没了影子……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