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我怒骂一声,撒腿就跑,闯到马路中央,我抱起陈嘉颜一看,心凉了半截。     眼看着她嘴角开始往外渗血,我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     转身,我三步冲到司机面前,一把摁住他:「开车!上医院!」     这司机都吓傻了,缩成一团不敢说话。     「嗡!」     起发动机的轰鸣突然响起,一辆红色越野车从马路牙子上冲了出来,吓得人群四下逃窜。     「吱嘎」     车子稳稳停下,桃子一脚踹开车门:「上来!」     生死攸关,我也没时间纠结,抱着陈嘉颜的钻进车里。     发动机发出低嘶吼,体型宽硕的越野车在闹市区疾驰。     我见过无数尸体,可我从未如此恐惧。     停尸床实在太冷了,她体弱,受不得这份寒凉。     只是几分钟,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     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把陈嘉颜抬到担架上,下车的时候,桃子从后座拿出高跟鞋,重新穿在脚上。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她是光脚在开车。     她虽然穿上了鞋,可磨出的伤口还是外翻出来。     桃子弯着腰,抬眼看了我一眼,又恢复了媚意。     「怎么?心疼姐姐了?」     一时间,我心里五味杂陈,我甚至不知如何评价眼前这个人。     交钱的时候,我身上的钱根本不够手术押金,我只能给纪沧海打电话。     桃子从钱夹里拍出一张银行卡,顺着收款处塞了进去。     我对她的恨意已经到了顶峰,甚至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我把银行卡抢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我自己能救她!」     她一弯腰,淡定地捡起银行卡,放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不是跟我较劲,是跟那姑娘较劲。」     她把银行卡直接塞进我怀里:「她的命,就在这张卡里。」     「他妈的!」     我怒骂一声,骂的不是桃子,是我自己。     骂的是我没本事!     只能靠我最恨的人,来救我爱的人。     陈嘉颜的手术费交上了,桃子的高跟鞋声,在充满消毒水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我不禁问着自己:她是坏人么?     我又问,她是好人么?     没有答案。     纪沧海带着一身热汗地跑了过来,从挎包里掏出五花十色的票子,零钱和整钱交织在一起,成了一个团。     「出啥事了?」     我故作镇定地轻描淡写着:「陈嘉颜让车碰了一下。」     我没敢说实话,是因为我知道纪沧海的脾气。     他铁定会和桃子拼命,这种报复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我顺势把话题转移:「你陪我坐会吧。」     「你在这,我踏实。」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纪沧海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的烟盒。     我俩刚把烟点燃,走廊里立马传出一声厉喝。     「把烟掐了!」     纪沧海赶紧站起身子,对着人家陪着笑脸,顺势踩灭烟头。     我忍不住问道:「你脾气还能这么好?」     纪沧海嗤笑几声:「我又不是疯狗,干嘛到处呲牙?」     「再说了,陈嘉颜的命,捏在医生手里,客气点没坏处。」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挺喜欢医院的味儿?」     我皱了皱鼻子:「消毒水?」     「嗯。」纪沧海点点头:「这味儿让人踏实,活人闻了安心,死人闻了踏实。」     「终归是最后一站,行与不行,都是天意。」     我怔了片刻,随即点点头:「是啊,人这一辈子最大的痛苦,是反复挣扎,没有结果。」     「不挣扎了,也就踏实了,是吧?」     这句话,像是问他,也像是问我自己。     纪沧海抿嘴一笑:「你是明白人。」     「我是最糊涂那个。」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放弃挣扎是最舒服的,可我做不到。」     「如果我当时选择顺从,不一根筋和陈昌明干到底,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纪沧海拍拍我肩膀:「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哪个?」     「你身上有一股虎逼劲儿,敢捅破天的那种!」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