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们走不走?」     我从台上站起来,慢悠悠的往下走:「你要是走呢,咱就好说好商量。」     「要是不走,那不好意思,你们只能消失。」     老头回头瞥了我一眼:「看你这言谈举止,想必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我有个问题想跟阁下请教!」     他侧着脸,冲着我重重一拱手:「还望不吝赐教!」     「我且问你,好人是否一定有好报?」     「那是自然。」     对于这个我问题,我几乎没什么犹豫。     兴许眼前吃点亏,但老天爷早晚会把吃过的亏,从另一个地方给找回来。     老头嘴角一挑,又是一声冷笑:「一派胡言!」     「老夫生前乃是连中大三元的状元!为官数十载,不曾鱼肉百姓!为何偏偏给我穿了这么个东西?」     他把红肚兜抖的哗哗作响,嘴角的两撇白胡子随之而颤。     他问我为啥穿红肚兜,我上哪知道去?     老头眼睛微微眯起:「就是因为那皇亲国戚在我辖抚犯了案,老夫一刀斩了他,平的是民愤!」     「我再问你,我是不是错了?」     这……     「当然没错。」     老头扶着顶戴花翎,厉声道:「算你这后生不算眼瞎!」     「但是,我不但被满门抄斩,死之前还给我穿了一件女人的布兜!」     「他们羞辱我啊!羞辱!」     「我一生清白,尽毁于此!谁来负责?」     这一声声质问,让我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老鬼。     如此看来,他真是心有不甘,所以才在这久久徘徊。     半晌儿,我再度开口:「历朝历代,没有绝对公平。」     「况且,你生活的年代,本就动荡不堪,发生这种事……」     不等我说完,老头立马反问道:「所以发生这种事是对的?」     「是不是因为世道乱,就一定要让黑白混淆!」     相比于官威,这老头身上文人的气息更重。     那是一种宁折不弯的气。     不知为何,我竟被他逼问的有些语塞。     刚才明明是我占据上风啊!     半晌儿,我终于找到话茬:「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害你的人早就去地府报道了,你在这还有意义么?」     当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我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只不过,身份和角色的不同,让我没办法站在同一个阵营。     老头儿的嗓门一声高过一声:「当然有意义!」     「整个漠南,但凡死去的亡魂,都会被我一一过堂!好人我们送他走,恶人就先过我一道衙!」     这话让我浑身一紧,赶忙问道:「这是地府该干的事儿啊!你这是私设刑堂,要出***烦的!」     「麻烦?老夫若是怕麻烦,当年就不会斩了那畜生!」     这老头昂首挺胸而立,虽身穿滑稽,可那种正气依然扑面而来。     刚才我确实怀疑过他的话,但在这一刻我相信了。     这种正气,不是靠着巧言令色能装出来的。     对于这种人,我是打心眼里佩服。     活着是好人,死了是好鬼,可能方式有点不合适,但初心没错。     我三两步下了台,两手抱拳,恭敬道:「老爷子,听我句劝,恶人到了地府,自然有人处理,你这么干确实不合规矩。」     哪知老头横着眼珠瞥了我一眼:「你相信地府么?」     「我……我相信啊!」     「老夫不信!活着的时候都官官相护,到了那地方,还不是当成自己后花园!」     显然,生前的创伤始终没能磨灭。     以至于他对地府也产生了怀疑。     门外的亡魂呜呜泱泱的聚集在这,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抬手指向他们,又劝了一句:「你就没想过,万一有人追查下来,你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小子!你甭劝我,我不听你那一套!」     论岁数,论阅历,他都在我之上。     况且,人家做官的时候,连皇亲国戚都敢杀,岂是我三两句话就能说服的?     一时间,我也陷入两难。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