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衣服解开一些,又将他平放在地上。     「我踏踏实实休息,千万别再动气了。」     不用多说,一切的来源都是乐安。     志安虽然没有暴跳如雷,但暗火已经把他憋坏。     追魂符算是符咒里的高级符,我根本画不出来,无奈之下,只能让志安口述。     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在一旁一笔一划的描。     等我画完,再让他检查一下,虽说毫无美感,但好在五脏俱全,倒是不影响用。     剩下的活儿就比较好干了,我按照之前学到的做旧方法,拿着打火机一点点烤。     十几分钟的时间,朱砂已经开始变黑,看着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志安吃力的坐起来,嘴角挤出一抹笑意:「你有这手艺,真不如去做个假古董贩子,干什么不都比现在赚得多?」     这种话我不是第一次听,如果是别人说,我根本不会走心。     可这话从志安嘴里说出来,我莫名的觉得奇怪。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呢。」     志安凄然一笑:「我不该有这个想法么?」     「说实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就想找个地方种种菜,养养花。」     说罢,他又挑眉看了我一眼:「修道修道,修到最后,反而看不见道了。」     我知道他剑有所指,可又不知如何劝慰。     说深了,他心里更难受;说浅了,那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半晌儿,我才缓缓开口:「你看看我,扪心自问,咱这辈子没干过坏事,但我过的比谁都惨。」     「不一样的。」志安摇头否认道:「我以为自己能教化众生,能给人开蒙启愚。但事实上,我连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弟都教不好,我还能干什么呢?」     「我都想好了,等这件事完事了,我就出去云游啦。」     他摸索着身旁的柱子,喃喃道:「这白云宫的掌门,爱谁当谁当,我是不干了!」     此时,牌子上的朱砂已基本干涸。     我把东西交到志安手里:「那些都是后话,先把眼前的路走好吧。」     志安拿着东西回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比来时要佝偻一些。     在分别之时,我又嘱咐他几件事。     晚上我会弄出点声音,把乐安引出去,志安要在里面配合我。     至于我要干什么,他并不知道。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最起码第一步得以实现,只要后面不出岔子,林中人必败无疑!     志安离开以后,我开始往山里走,越往里面走,风寒越大。     从我上山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一些无主坟,有老有新,但都是相同的荒凉。     林中人虽说非人非鬼,但毕竟还在五行之中。     既然如此,那我就有办法将乐安藏起来。     给牌子贴上追魂符都只是开胃小菜,重头戏还在后面。     我要把乐安光明正大的藏起来!     这话听着扯淡,但实则不然。     修行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有舍有得,哪怕真到了位列仙班的时候,也不是样样全能。     就好比水火二位星君,即便身为正神,可也只是各有所长。     这也是天地阴阳平衡之法。     关于修行有一本书,名为《玉瑶录》。     在我没接触这些事儿之前,它在我心里的地位和之前的书都差不多,就是本神话故事。     可随着时间的增长,有的东西就容不得不信了。     有人以德入道,也有山中动物幻化出肉身,还     有一些以武入道,或者尸解之类的入道法门。     甭管怎么修,有一件事是免不了的——弱化。     没错,就是把自己身上的机能弱化。     想修行再往上走一步,那需要修炼的便是神时,也就是说,眼耳鼻舌身,这五项感官全部弱化。     唯一要留下的,是「意」     想把意连成,先让自己变成瞎子、聋子,最后连味觉都消失。     那林中人断然没达到鬼神境地,充其量是个流落在人间的散兵游勇。     只要我能想办法遮住他的眼睛,让他当个睁眼瞎,那乐安即便在他面前,他也看不出分毫。     要说别的办法我没有,这土办法我可多的是!     山里没别的,不要钱的黄土黑泥多的是。     要说最上乘的,还得是坟下土。     这东西吸足了阴气,最关键的是,积年累月的土腥气是这些修行之物最怕的,别说凑近,简直是避之不及!     很快,我瞄准一个矮矮的坟包。     这上面压着的石头已经风化,黄表纸残缺的角无力的垂在坟下。     就你了!     我朝着坟头拜了拜,口中默念道:「不管您是哪路神仙,今天不伤您尸骨,借点坟下土。」     说完,我把随时携带的黄表纸掏出几张,放在坟前燃尽。     正当我要取土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阵响动。     那声音绝对不是风吹来的,要么是什么动物,要么是……     我回头的瞬间,忽然发现周遭起了雾,浓雾一层层从四周涌上,像是无尽的海浪。     而我就像一艘无处躲藏的小船,只能任由其包围……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