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察觉出端倪,这林中人不是天弃之人么?为什么能在灵性十足的神像里凿出个洞?还能堂而皇之的住在泥塑里!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庙祝轻声开口道:「林中人每间隔一段时间就要换衣服,没人也不知道他衣服是从哪来的。」     「但是我知道,因为我是负责给他把风放哨的!」     他把手指向大斗篷:「这衣服其实就是他的皮。」     「每间隔半个月,他就要回来换一次,那时候是他最薄弱的时候,你拿根棍子都能打死他。」     在这一刻,我对庙祝的信任直线上升。     我相信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件事。     那林中人先是霸占了人家的地盘,最后还把人家当成跑腿的。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到了这个地步,这庙祝做出什么也都不稀奇。     想到这,我轻声开口道:「你说的坛子在哪?」     「你把这斗篷掀开。」     按照他的意思,我把斗篷掀开,往下挖了一会,挖出四个整整齐齐的骨灰坛。     庙祝重重叹了口气:「从我太爷爷开始,一直到我这辈,一共四代人,全都被他坐在屁股下面。」     这话一说出口,我听着都觉得心疼。     这口窝囊气,任谁也憋不住!     我看着上面土黄色的封条,再度确认道:「是这个吧?」     「是,撕吧。」     庙祝很笃定的回应一句,我刚要撕下来,突然觉得不对劲。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我认识上面这个符咒。     这是道家最正统的封神符,上面笔走龙蛇,脚下扣着鲜明的天师大印。     虽说已过去很多年,但利落的下笔方式依然能看出来。     画出这符的人,能耐绝对不在志安之下。     可这林中人不是大女干大恶的天弃之人么?又怎么能画出这种符?     在我反复几次确认之后,林中人的态度依然十分笃定,一口咬定了,就是这封印!     说实话,我在某一瞬间开始犹豫。     如此正统的符咒,封印的绝对不是善茬子,而庙祝又一口咬定了,这就是林中人所作所为。     现在这局面就变得很尴尬,完全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忖量良久,庙祝忽然开口:「你该不是要反悔吧?」     不等我回应,他已经笑出了声音:「没关系,反悔就反悔吧,我一个被封印的老鬼,拿你也没办法。」     「你该去哪就去哪吧。」     我这辈子吃软不吃硬,要真跟我呲牙抡拳头,我还真未必怕你。     他这两句话让我觉得自己在欺负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良心上的谴责,远远比身体上的痛苦更折磨人。     半晌儿,我又开口商量道:「我也是让人坑怕了,您见谅。」     「这样吧,一共四个封印,我先打开两个,剩下的两个,等我办成了再开。」     庙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道:「成交!」     如此一来,我既不算背信弃义,又保证自己安全。     假如他们真的有诈,放出来两个,我自己差不多能应付,再不济也能保自己平安无虞。     说干就干!     我随手撕开两个封印,把封条在庙祝面前晃了晃:「答应你的。」     「好!」     屋里并没有什么异象,只有粗糙的骨灰坛子呼啦啦的晃悠几下。     庙祝朝我搭手抱拳一拜礼,低声道:「明天子     时,他会回到这里。」     「按照以往的规矩,我会在门口给他放风。」     说着,他把手指向门外:「你带上些许粗盐,再加上一根竹竿,提前埋伏在外面的山包里。」     「明天会有一场大风,风起时,便是你动手时。」     我也赶紧抱拳回礼:「好!那就麻烦你了!」     「对了,我还得提醒你一下,你一定要带一个人,我怕你搞不定。」     我怔了下,几声道谢之后,便转身从庙里离开。     帮手我自然不缺,把志安请出来就好。     我看看时间,心中暗叫不好,已经超过我和志安约定的时间!     来不及多说,我大步从庙中冲出,直奔乐安藏身的洞口。     着急归着急,但该有我警惕我一分没少。     我沿着墙壁缓步往上爬,到了洞口前面,我并没有上去,而是探出头仔细观察一番。     奈何洞里实在太黑,月光只能照亮门口的一角,再往里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本想用鹧鸪哨把志安喊出来,刚把手放在嘴边,又赶紧拿了下来。     洞口本来是个光滑的石壁,志安怕他师弟跌下山下,特意在门铺了一层细沙,能更好的增强摩擦力。     可现在看来,原本平正的沙地变得凌乱不堪。     最关键的是,能明显看见有轻有重的脚印,仔细一看,能看出脚印大小不同,力度也深浅不一。     显然,这是打斗痕迹!     我心头登时一沉,该不是志安控制不住脾气,直接掀了底牌吧?     我倒是不担心别的,主要是担心他那丧心病狂的师弟对他痛下杀手!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