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     这个价格,不算高,也不算低。     慈禧太后用过的一面铜镜,在不值钱的人眼里,就是跟尿壶一样的玩意,买来能有锤子用?     但在一些古玩收藏爱好者的眼里,这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物,以走钱人的关系人脉,适当地渲染一番,至少能翻个一倍。     古往今来。     古玩这东西,不仅是看物品本身!     还有物品的故事、来历,以及“吹”它的人!     在懂行之人看来,这笔生意太划算了。     如果换我是走钱人,五十万的要价,我二话不说就会答应,连考虑都不需要考虑。     但这位走钱人,却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位爷,实话,五十万这个价,有些太高了。”     “我这才刚来,摊位还没出几件货呢。”     “不如这样,你等我一阵,我给我老婆去个电话,她要是同意的话,我今天立马收货!”     “您看如何?”     好家伙。     还是个妻管严?     我不禁有些无语,但这就是走钱人的脾性,毕竟能加入进来的,一个个都是社会底层人,油滑之人确实不少,但同样也有不爱摆弄花花肠子的老实人。     大刀疤听到这话,眼神里瞬间闪过了一抹暴戾和阴狠,原本乐呵呵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装作和善道:“得,你打个电话问,要是不行,我也懒得废话。”     “这好玩意,大把人抢着要,不差您这一家。”     那摊主一听,立马点头打电话去了。     我却不禁冷笑。     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个性格本就残酷、暴躁的混混,哪怕经过岁月沉淀,也不可能变成彻头彻尾的好人。     这样的人,只要一遇到令自己不爽的事,就会无形间露出他的“阴狠”!     哪怕他压制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不过正好。     这就是我想看到的。     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同一个弱点。     那便是脾气!     脾气好的人,软弱就是弱点。     脾气差的人,暴躁就是弱点。     这两者,都可以被利用。     很快。     摊主打完了电话。     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     但脸上,洋溢着笑容。     显然,被老婆骂了一通,却还是得到了许可。     他笑着说道:“老兄,来,这玩意我收了,你给我留个银行卡,我现在转账给你。”     大刀疤装作一脸不舍的样子,将那铜镜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三分钟,方才做出决心一样,把它递了出去。     眼里,闪过一抹兴奋和贪婪。     他以为自己要得逞了。     殊不知。     麻烦找上门。     趁着两人将要交易完成时,我直接走上前,冷笑着说道:“老板,你先别着急买。”     “这铜镜,是假的。”     这话一出,摊主和大刀疤,同时身躯一僵,纷纷看向了我。     大刀疤脸色无比阴沉,那股子暴戾又显露而出,他强压下怒火道:“小子,你别不懂装懂!”     “看你这么年轻,是陵大的学生吧?”     “你这种话,随便乱说,是要挨打的!”     我还没揭穿呢,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我心头冷笑,但表面上装作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咋咋呼呼道:“打我?你敢打一个试试?”     “知不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动我,我躺下就能讹你一辆车!”     “什么玩意,卖假货还不让人说了?”     没错。     我故意装成愣头青,就是为了引他上钩。     我要进一步激怒他。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下去就知道了。     他听到我这么虎,还引来了不少围观者,立马压下了暴戾,瓮声瓮气道:“那你倒是说说,我这货的问题在哪儿?”     “说不出个所以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摊主也忙大声问道:“小娃儿,你这是咋个意思?”     说完,还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走钱人江湖交易,最忌讳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半路截道。     第二,泼脏水压价。     在他看来,我这样半路杀出,明显不太对劲。     我刚想开口解释,陈梦却主动说道:“这位大叔,我男朋友可是陵大考古系的学生!”     “他说是假的,肯定没骗你!”     “这种东西,他都见过几百个了!”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骄傲。     还有自信。     我不禁感叹一声好助攻,没想到这妮子演起来戏,跟我有的一比了。     陵大考古系、风水系的名声,当年可是火到外国去的,据说三星堆的挖掘,就有陵大考古系的教授参加。     而这小吃一条街,就在陵大的后门。     摊主看我俩如此年轻,理应选择相信,但还是问道:“小伙子,那你倒是说说,哪里有问题?”     我伸出手,让他把铜镜给我。     接过的那一刻,我明显感到自己身旁多了一抹寒意,那是大刀疤无形中散发的匪气。     不难猜测。     如果我搅了这个局,他一定想弄死我。     眼看周围过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大学生,我也没有藏着掖着,借助灯光打量着铜镜。     想要证明这东西是假的,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但我必须显摆一下。     否则,这摊主未必会信。     我举着铜镜,对大刀疤说道:“刚才你说这铜镜是祖上传下来的,可为何这铜镜上明显有水银的痕迹?”     大刀疤脸色抽搐:“哪来的水银痕迹?你把话说清楚点!”     我面无白青道:“但凡古代墓葬,必会用到水银,因此今日出土的铜镜均受有水银的染变。”     “但因铜质的优劣及水银的强弱,它的水银色也自不相同,有银色的、有铅色的。”     “铜镜的质地晶莹,又先得水银沾染,年久入骨,若是满背水银,千古亮白,则称为银背。”     “如果先受血水秽污、再受水银侵入,其铜质复杂,则色如铅,年远色滞,则称为铅背。”     “大家可以仔细看看,这铜镜表面明显银色占比过多,这就是水银染过的痕迹!”     我指着铜镜表面,笃定无比道:     “你先前说这铜镜是慈禧用过的最后一面镜子,上面的血迹还是她吐的。”     “那么它就算不是墓葬出土,也应该是铅色才对,为何银色占比这么多?”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