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几秒之后，她的声音响起：“李阿姨做完宵夜走了，我想……洗澡，可是我不知道浴室的水暖怎么用。”


    谌洲顿了顿：“电闸开着么？”


    她嗯一声：“绿灯亮着的，可是没有热水。”


    “把触屏电源打开。”


    “好。”


    左业端着酒杯在一旁打量他，等他放下手机，他杯中酒已经见底。


    “怎么？”谌洲看他一眼，他张着嘴，一脸惊恐万分。


    “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你和我说过的话加在一起都没和你家小孩这三分钟说得多。”


    他表情看上去很认真，偏偏越认真越诙谐。


    “所以，你羡慕她？”谌洲挑眉，对方瞬间摆手。


    “别别别，我可警告你，我的取向尺度暂时还未可知，再说，我也不想和一个小姑娘抢男人。”


    没个正经。


    谌洲收回目光，拿起一旁的外套要走：“合同尽快拟好。”


    “你真要给她那么多股份？这步棋如果错了，你家老爷子会不会……”


    “他的意思不重要。”他看了左业一眼，“后天，送到谌氏。”


    他离开酒吧，驱车往回赶。


    雨又淅淅沥沥地下，已经凌晨两点，客厅里没亮灯，他扔掉手里的大衣，打开卧室门。


    卧室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人。


    他又转身去隔壁书房。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黄色的灯，童雀趴在电脑前，睡得香甜。


    谌洲走到她身边，轻轻抽走她胳膊压着的课本，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外加一小块口水迹，甚至没翻到第二页。


    他失笑，合上课本，不小心碰到鼠标，电脑屏幕瞬间亮起。


    他眉心一跳。


    搜索引擎上密密麻麻十几个页面，全都是有关他的资料。


    童雀被他的动作惊醒，看见面前人愣了一瞬，又看见自己还没来得及关掉的电脑屏幕，立刻慌乱地去抢鼠标。


    谌洲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揽在他腰间，稍用力一带，便将人换了个位置，放在自己膝上坐着。


    “谌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心虚地挡在他面前。


    她看了一晚上关于他的新闻，刚才实在太困了，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两分钟前。”


    “哦。”她凑近闻了闻，“谌先生喝酒了？”


    谌洲嗯了一声。


    话题有点冷，她张着嘴，不知道如何缓和气氛，正想找机会开溜，就听他说：“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她愣：“什么？”


    “网上那些新闻大多都带着有色眼镜在评论，如果你想了解，性格、家室、绯闻，都可以直接问，何必拐弯抹角？”


    谌洲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坦然大度，倒显得她有点小家子气。


    她低头，手里抠着他衬衫袖口，想了半天，挑了个最好奇的问题：“网上说谌先生有一个许多年的女友，是真的吗？”


    “不是。”谌洲淡然否认。


    她点点头，看来如他所说，网上确实有很多谣言。


    她又问：“那我和谌先生现在……是在同居吗？”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谌洲带她回来的意思。


    他家不缺小工，他要的，应该是像她母亲那样的人。


    谌洲勾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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