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山内,燕云十三骑第九寨。     鸟语花香的偏僻小院里,只见明亮的阳光在窗纸上倒映出了两道窈窕身影,隔着一张桌子彼此对立。     “.....你,你出去!”     床榻上,顾澜清小心翼翼地将昏迷过去的楚陆仁放在床上,而后看向身后的白衣女子,那美眸通红的委屈模样,既像是一个护着自家鸡仔的老母鸡,又像是一个看到了相公出轨对象的小媳妇。     “为什么是我出去?”     与之相比,一身白衣的澹台望舒就要冷静多了,只见她一脸疑惑:“这位姑娘,该出去的人是你吧。”     “什么!?”     顾澜清气得胸都快炸了。     这里是她和楚陆仁一起生活了十多天的地方,一花一草,一砖一瓦,都留着她和那冤家修炼过的痕迹。     结果这个白狐狸一进来,就要自己出去?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这里是我家,要出去也是你出去!”顾澜清张牙舞爪道:“而且你凭什么命令我?你和我相公是什么关系?”     “姑娘说笑了。”面对咄咄逼人的顾澜清,澹台望舒显得很淡定,一副问心无愧,清者自清的模样:“我是他的师姐,在宗门里就是她的姐姐,长姐如母,所以我关心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反倒是姑娘伱。”     只见澹台望舒的目光从上至下打量了顾澜清一遍:“虽然一口一句相公,但实际上应该并非如此吧。”     “呜呜....”     顾澜清银牙紧咬,反驳道:“说了那么多,你又跑过来找他做什么?我之前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你。”     她想起了楚陆仁写的信。     笙歌,婉然,前辈姐姐,师娘....里面压根没有这头白狐狸。换而言之,对方指不定还比不过自己呢。     优势在我!     看着顾澜清那充满抵触的视线,澹台望舒突然一拍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你喜欢师弟吧?我在话本里看到过,这种经常发生在被骗了身子后又被正妻找上门的小妾身上.....”     顾澜清:“???”     “放心,你误会了。”澹台望舒说完还亲切地拍了拍顾澜清的肩膀:“我是他师姐,和他是不可能的。”     “这次来找他,也是师傅的命令。”     “可惜师傅走到一半被人给缠住了,据说是她的死对头,总是嫉妒她的美貌,姓陈,她们打了一架。”     “然后师傅就让我先来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抢走你的心上人,我只是来看着他,等师傅摆脱那個对头,来了以后我就离开。”     澹台望舒的解释,顾澜清是半点没听进去。     她的脑袋都是嗡嗡的。     因为澹台望舒的语气实在太自然了。一副“我瞧不上他,所以不想抢,但只要我想那就一定能抢到”的模样。     师姐而已,神气什么?     而且你凭啥瞧不上他?     顾澜清看了眼床上的楚陆仁,略显苍白的面庞依旧是那么的英俊帅气,看得她都恨不得上去咬两口。     你瞧不上他,那瞧上他的我成什么了?     顾澜清此刻显然是再次心态失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劲地往外冒,结果嘴巴跟不上思考,一时间竟是哑口无言。反倒是澹台望舒,目的单纯,想法明确,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     她只是有些怀念。     小时候,自己似乎也曾经和母亲这么吵过架,虽然不是为了男人,但这种莫名的敌意却是一模一样。     那一年,她才八岁。     最喜欢的母亲整日忙于宫里宫外,鲜少和她一起玩,气得她饭也不吃了,憋着小嘴和母亲生着闷气。     然而时间过得太快了。     某个雨夜,母亲突然来到了自己的闺房,本以为母亲终于忙完了,却没有想到母亲不是来和自己玩的,而是来送自己离开的。原本美好的生活宛若镜花水月,瞬间破碎,留下的只有一片黑白。     她那时还小,没得选。     后来她才知道,母亲当时正在谋划着一场巨大的阴谋,而最后她也成功了。她成为了大兴朝的女帝。     至于身为女儿的自己。     在被送到黄天派后,生活便再也看不到半点希望。     最爱的母亲抛弃了自己,父亲也早已驾崩,她每天就宛若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活着。     转眼,就是十年。     直到那一天,掌门突然又新收了两个嫡系弟子,一男一女,男的比她小了五岁,女的比她小了十岁。     停滞的时间,在他们的身上又转动了起来。她没有照顾那两个孩子,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自己。精神寄托也好,感情转移也罢,对澹台望舒来说,他们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她看着两人慢慢长大,就这样过了五年。     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朝前看了。     然而就在她终于放下过往,勇敢地在人生道路上再次迈步的时候.....曾经抛弃她的母亲又找上了她。     母亲要将她接回去,让她成为皇位的继承人。     她当然不同意。     你已经搅乱了我的一次人生,还要再来第二次么?     她几乎是逃跑似地离开了黄天派,在那之后,为了避免母亲找到她,她每隔数个月才会偷偷回来一次。     偷偷看看那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没有感受过太多的母爱,于是就将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了那两个孩子身上,希望他们能过得更好。     当然,有一点她其实也想问问。     ----之前见面的时候他为什么看到自己就跑?哪怕时隔数年,他可能认不出自己了,也没必要跑吧?     我长的很吓人么?     回过神来,澹台望舒再看向顾澜清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不少,从小到大她并没有接触过太多的人,在黑白的时光里,她最喜欢做的就是翻看各种各样的话本书册,从里面汲取她所需要的知识。     很显然,这位姑娘是喜欢师弟的。     那自己该怎么做?     书上说,嫁进门的女子都应该给长辈奉茶,以示尊敬。而自己作为师姐,长姐如母,自然就是长辈。     -----嗯。     想到这里,澹台望舒当即微微一笑:“这位姑娘,从今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茶的话就不用奉了。”     顾澜清:凸(艹皿艹)     这只该死的白狐狸,居然还要我叫她姐姐?     欺人太甚~!     一时间,顾澜清只觉得又委屈又不服,豆大的泪水滴滴滚落,随后便下意识地看向了床上的楚陆仁。     都怪这个没良心的!     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不近女色。     都是骗人的!     “你说句话啊!”     顾澜清气急之下,忍不住用力推了推床上的楚陆仁,想要把他弄醒,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她怎么摇,楚陆仁都是面如金纸,愣是没醒来。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