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鲛人有听心之能...”     鱼瑛在祝无伤炯炯双目之下,不自觉的张开口,颤抖的说道。     “鱼瑛!”     鱼雄断喝一声。     真的水渊之下,都在不断颤抖。     “这人不过炼气修为,怎么能使我受伤?     定是隐藏了修为,不知埋了什么心思,王上临行前对你说,让你多一分戒心。     行事前多思一分,难道都忘了吗?”     鱼瑛猛然惊醒,双目瞪大,鱼尾摆动,身子立着向后退去。     连着其他炼气境界的鱼人,也同她一样,向后退去。     “听心?!”     祝无伤闻听此言,一惊。     自己方才心中所想,难道都已经被他们听了去。     双目微眯,一股危险的气息无声无息的散发了出来。     鱼雄察觉到这股气息,鱼尾摆动,身子护在众人之前。     正对着祝无伤。     “这么说,方才我在想什么你们也都已经知道了?”     祝无伤炯炯双目中闪出异样的惊芒,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松纹古铜剑也在身侧微微转动,内敛的光华闪动不停。     霎时间就可飞斩出去。     鲛人鱼尾不断颤抖,像是软了一般,之间颤抖,未见到有什么波纹被抖动起来。     鱼雄双手紧持钢叉,强自让鱼尾镇定下来。     鼓起内心的血性,迎上祝无伤双眸。     “不...不能...”     鱼瑛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     “我们的听心只能只能对心神不宁的人施展。     恩公您心神始终如一,坚若磐石,若是想听到您的心声,恐怕得族中金丹境界的王上才行。”     鱼雄自觉不是祝无伤对手,若是真的斗杀起来,恐怕接不了几合。     他如今又在气头上,若是惹怒了他,自己这一众人只怕都活不下去。     也就未曾张口阻止鱼瑛说下去。     看着鱼瑛言语神态,不似作伪,脸上复杂的恐慌之情也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     祝无伤眉毛一挑,心中同样缓了一口气。     若是真被他们知道了自己方才心中所想,只怕放不得他们。     就算不杀,也要把他们绑在身旁,不领他们与外相通一句,如此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千年前姚氏开始没落的源头、此方空界四大势力连手才看看覆灭、祝氏王朝后人、祝武的血脉、完整炼体法门......     自己身上这些东西,但凡露出一样,都得人人见而欲想擒之。     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筑基境界,便是如姚沉一般,凝成了虚丹,也不须有什么惧怕。     可还有金丹!     完成炼体功法,可是连金丹都眼热的东西。     若是到手,修习之后,便能顷刻间压过同阶一头。     以祝无伤如今手段修为,对上筑基十有九胜,对上金丹则是十死无生。     没有就好。     祝无伤心中一松,那股隐隐中自行放出的威压气势便消了气。     山岳压身一般的沉重之感也消失不见。     “又是如何挡住我手中这杆杖子的?”     祝无伤饶有兴致的问道。     要知道,自己手中这重山杖子本就是极品灵器,在其上玄黄二气与地气相融后。     一番磨砺,如今品阶上还是灵器之属。     可其威势功用,便是在宝器中,也是数得上的。     鲛人手中的五股钢叉,连灵器都不是,能挡住自己这杆重山杖子。     连条裂痕都未曾有,其中定时有古怪。     “这是重水钢叉,是用重水海精炼制而成,能勾动一方海域之力。     以筑基境界能勾动数十丈内的海力,才能堪堪挡住恩公宝物。”     祝无伤身上余威未曾散尽,鱼瑛仍是在这股威势笼罩之下。     听了他的问询,不觉说了出来。     “重水海精?”     祝无伤轻轻自喃,对这从未听过的物事十分好奇。     忽然。     众人头顶上突然浮现了一片阴影。     抬头看去,正是那飞梭的模样。     “那人又追过来了!”     鲛人中传出一阵骚动。     阵脚自先乱了起来。     “这...”     鱼瑛瞳目中也是显出了慌乱之色。     硕大的鱼尾微微的颤动着。     双手向后摸索着,身子也是不断后退。     鱼雄双目左右转动,手中五股莲花叉举了起来。     “各位,萍水相逢,好走不送。”     祝无伤同样有所察觉。     手中重山杖子无声无息的收了回去。     伸手一招,背后转动着的松纹古铜剑也是收入袖中消失不见。     气血鼓荡,灵力调动,身形再次消失不见,引入波涛之中。     行走之间,身周水痕缓缓散出,一路迤逦而行。     “哗!”     一声巨大的入水之声。     那舟梭竟然是直接船首朝下,落进了水里。     向着下方几人追来。     其速极快,丝毫不逊色于在海面上掠行。     “走!”     鱼瑛、鱼雄相视一眼。     联手携住其余几位鲛人,向着海渊深处潜去。     其余六鲛人心境早在舟梭之上,便被吓破。     失了那恬淡自然的心境,自然便不能再以身作阵,在波涛汪洋中无声潜行。     鱼瑛心中不禁有了几分悔意。     若不是她心中有意。     在深海归墟近处,生了去海免上玩耍嬉戏的意,也不会遇到这种事端。     舟梭直直向此处而来,像是生了眼眸一般,极速而来。     两人以本身境界修为生生裹挟住其余鲛人,被舟梭赶上,只在片刻之间。     舟梭之上。     姚沉负手站在船首。     舟梭被一层透明光华罩住。     将四周海流挤开,向着鲛人破开海渊。     “哼!当我这些年白活不成?     早在你们身上留了后手,便是逃了又如何?     还是逃不过为我延寿的下场!”     姚沉狭长的双眸在眼周皱纹挤压下眯了起来。     他如今虽只是短短延长了三月寿命,可却是让他有了更宽裕的调动之机。     不必再如先前在东昌岛上刚出关之时,连调动个灵力都要顾忌许多。     时刻受着那衰朽死气侵扰之围。     如今任凭那衰朽死气扰去只要能在三月寿元完全消失之前。     将那一众鲛人抓住,用自己那门禁术将其化成自己延长寿命的资粮,少说也能延长数十年性命寿元。     无有无常勾魂之虞。     鲛人越来越近,姚沉纵是修心如水一颗道心在生死观前挂了数十年。     心中也不禁激动了起来。     深吸口气,抑制住心内既要跳动出的衰朽老心。     祝无伤并未远走。     一行动,便有流波自身周溢流出来,定时逃不过姚沉这个老辣的双眼。     一动不如一静,反倒不如将自身隐在此处,不作动作。     有敛气隐形的术法在,便利于不败之地,无身显之危。     “把她扔出去!”     鱼瑛语气坚决,手中提着那身上满是伤口的瘦弱鲛女。     “好!”     鱼雄略一犹豫,咬牙应道。     这人只不过是族中叛逆,在这种关头前,能用她的性命,换自己一众人性命。     权且当作是她赎罪了!     便是到了王上面前,也责怪不了。     鱼瑛下身硕大鱼尾摆动。     猛地一击,将那瘦弱的鲛女拍击向即将临近的舟梭。     鲛女搅动流波,与祝无伤擦身而过。     她激起的流波在祝无伤藏身敛气之处止住,甚是显眼。     祝无伤眉头皱起,脚步轻移。     微微流波自脚下溢,比于鲛女身周所激起的流波,毫不起眼。     双目闭住,气息微弱的鲛女猛地睁开双眼。     鳞片残缺的鱼尾猛地一摆,身子如是强弓上射出的利箭一般。     向着侧方激射而去。     祝无伤嘴角抽动。     自己轻移的那两步,正让自己与瘦弱鲛女撞在一处。     在鲛女临身的一刹,猛然震荡气血。     气血震荡出的周身波纹,与鲛女激荡出来的流波融在一处,好不显眼。     借着气血震荡刹那的一瞬,肩上承着的巨大压力一轻。     身子一转,与鲛女错身而过。     两人间仅有一丝空隙。     鱼青萍心中一动,察觉到周身有异样生出。     回首就要看去,就看到极速而来的漆黑舟梭。     顾不得许多其他。     恐慌压下心中异样不安。     鱼尾猛地左右一摆,巨大的流波荡出。     身形再猛地一窜,远远的向了出去。     祝无伤双目睁开,眼睁睁的看着鱼尾上残缺的鳞片在自己眼前划过。     一股腥血味扑入鼻中。     “祖父,这鲛人我去!”     舟梭上。     姚方神色兴奋,只是说出一句话,便向着包裹住整个舟梭的光罩合身撞了出去。     他冲出的霎那一刻,光罩上溶出一个人形空洞。     舟梭前行速度猛地一滞,鲛人借着这一刻,瞬时又是远了许多。     “废物!”     姚沉脸上的风发消去,脸色沉了下来。     看着姚方冲出舟梭,在重重水压下缓慢潜行,不由得暗骂起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姚岩姚森,你们去抓那个鲛人!”     姚沉沉声说道。     在舟梭借着那一滞的势头,再停一瞬。     “是!”     两人虽然不解姚沉为何会将这美差交给自己两人,但对鲛人自然还是有所觊觎。     应了一声,翻身跃出。     “轰!”     周围重重海水压力,压在两人身上。     饶是筑基,胸腹中也是象被重锤击中,难受不已。     在这重重海压之下,被利欲熏心,蒙住心窍的姚森突然惊醒起来。     姚沉岂会平白将这等好事交给自己两人,只怕是驱虎吞狼,设计要害自己两人。     心中戒心顿时上升,拉满。     “这...”     姚岩与姚森朝夕相处,自然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对。     神色也凝重起来。     “一切小心行事!”     姚森沉声嘱咐道。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