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柳丝丝的家,庄佑杰看着有些灰暗的天色长出了一口气。     梁垣雀气势汹汹而来,他还以为他是来找柳丝丝算账的。     虽然语气和神情一直冰冷的可怕,但最后说出来的话还是劝告。     “结果到最后,你对她还是心软了。”庄佑杰感叹。     “要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呢?”梁垣雀深叹一口气,     “作为路达的朋友,我确实很讨厌这个愚蠢的女人,可正是因为我是他的朋友,所以做不到对他深爱的人恶语相向。”     “师父曾经说我,总带着多余的感情生活会很累,可身为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彻底的抛弃掉感情,”     “明明就连畜生,都有感情……”     梁垣雀说着,低下头去,“庄少爷,我想抽烟。”     “不行,”庄佑杰立马拒绝,“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别说抽烟了,闻到味儿都不行。”     “喂喂,我凭什么听你的?”     “那你干嘛问我?”     梁垣雀呵呵地笑了起来,看着眼前逐渐西沉的日光,     “那算啦,天快黑了,我们赶紧去买礼物吧。”     从柳丝丝家出来的这条小路上行人非常稀少,在空荡荡的小路上踩着金黄的夕阳,庄佑杰看着梁垣雀干瘦的身影,突然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孤独。     “哎,阿雀,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莫名其妙的,他叫住梁垣雀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梁垣雀停了停脚步,听清他的问题后立刻起步继续走,     “我现在不想聊这样的话题,别逼我尅你昂。”     在北平待了几天,梁垣雀竟然学会了一句北平话。     庄佑杰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是那种一如既往的憨劲儿。     他快走几步赶上梁垣雀,“那我就尽量努力活着,使劲儿活到一百岁。”     “我真尅你了昂,不要以为我现在肋骨痛就打不过你。”梁垣雀白他一眼。     “哎呀好好好,不聊这个了,我们换个话题,”庄佑杰想了想,     “你跟柳丝丝说,路先生小说的下半部分是送给你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梁垣雀吞吐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     “其实就是很多年前,我们就跟许旺打过照面。”     “许旺跟他的胞兄许福当年拜在他们义父,一个姓庄的黑帮头目名下,而这个庄老板是死在我手里。”     “所以许家两兄弟一直视我为仇敌,但从来没有逮着过我,路达深入调查当年的火灾,也算是给我一个交代,起码告诉我,我有一个仇人早就归西了。”     “哦,这样啊。”庄佑杰想到梁垣雀之前有说过,他跟路达因为一个黑帮头目,从此经常用“老庄”指代这个身份。     看来就是这个庄老板了。     而梁垣雀的回答,同时也回答了庄佑杰之前的一个问题。     侦探,真的也会杀人。     “那侦探杀人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特定答案的问题,”梁垣雀皱了皱眉,“在我看来,不管是谁,所谓杀人的理由只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口,而这些借口都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杀人不需要理由吗?     庄佑杰震惊着想。     梁垣雀似乎是再一次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轻叹口气继续说道,     “我跟这个庄老板本身是没有仇的,当时我在追查一起案件的凶手,他为了袒护这个凶手想弄死我,我只不过是为了保命刺伤了他,”     “结果他后来,死于了伤口感染,”     梁垣雀说着还啧啧了两声,感叹般的继续说道,     “人类啊,还真是脆弱。”     庄佑杰闻言心想,是啊,论命硬谁能硬得过你。     不知道他这个想法有没有被梁垣雀看穿,但反正是梁垣雀没再说什么。     梁垣雀跟庄佑杰最后经过多方打听,在一家很有历史的老首饰铺子里给苏清玲买了一支鲜艳的绒花。     看着被包在精致盒子里的绒花发钗,庄佑杰忍不住说,     “我想象不到苏清玲带上这玩意儿是什么样子,感觉有点老气。”     “用得着你想象?”梁垣雀抱着盒子白他一眼。     “呦呦呦,大侦探,你这是吃醋了吗?”庄佑杰捕捉到他的情绪,立刻坏笑着打趣。     “我天生就没有那种情绪。”梁垣雀真是一个慷慨的人,送起白眼来一点都不心疼。     “哦对了,”梁垣雀又想起了些什么,“你把这东西给苏清玲的时候,别忘了告诉她这很贵的,省得小丫头天天觉得我很抠门。”     明明觉得很幼稚,但偏偏他还就纠结起来了这件事。     “干嘛我给她?你亲自给她,亲自解释不好吗?”庄佑杰不解。     “嗯,这个……”梁垣雀想了想,竟然岔开了话题。     他们两个回到方家的时候,天正好擦黑。     敲开方家的门,开门的竟然是方平心。     梁垣雀看到是她,下意识就想躲,“方小姐,我想我们……”     “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听你亲口说清楚,”方平心看着他说,     “我回去想了想,总是感觉你们好像是做了个局在骗我。”     梁垣雀心中一惊,心想不愧是看过很多推理小说的姑娘,确实不好骗啊。     方平心说完,还看了庄佑杰一眼,庄佑杰立刻心领神会,捂着肚子说,     “哎呀,我好想上厕所啊,我先去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逃似的,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他跑开后,方平心重新看向梁垣雀,“今天打电话的那个姑娘,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梁垣雀很干脆地回答了。     方平心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被梁垣雀堵了回去,     “但她是我喜欢的人,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的人,也会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     “你……”     “不要问我喜欢她什么,在我眼里她哪里都很好,我们就算最后不会在一起,但我这辈子也不会停止喜欢她。”     梁垣雀不知道是为了让方平心死心,还是如同庄佑杰说的那样,在以后不会再有几乎见面的人面前索性吐露真心,     “就像她知道我不会再回去,但她也不会停止等待一样。”     方平心喉头一哽,沉默了一下,才眼含着泪花,释然般的笑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但老天爷,什么时候赐给我一个这么深情的男人呢?”     她用玩笑的方式,掩饰了最后的尴尬。     “你早晚会遇见的,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     “那我就谢你吉言吧,”方平心轻松地笑笑,“你们一定要幸福哦,摆喜酒的时候要叫我去吃席!一定记得叫我!”     梁垣雀也扯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就好像编造出来的幸福真的触手可及一样。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对自己来说都不可能。     但,想一想又不犯罪,是吧?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