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一时间愣在原地。


    耳边还回荡着东月的声音。


    “师傅，我不做掌教好不好！”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其实不是东月去做茅山掌教，而是这个身份选择他。


    在他上山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一切都在命中注定，这个孩子就是今后的茅山掌教。


    这件事，我明白，他也明白。


    所以，东月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起，他的真实内心，因为他更加明白，我帮不了他。


    甚至他也没办法帮自己。


    可，现在，我觉得，我能听听小东月说话，就已经是幸运。


    山洞里。


    小东月跪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黑暗，黑暗中好像有个人影。


    那人影晃动。


    地上的小东月，对着人影双手合十：“不行的话，你就让石师兄去吧！”


    “他实力比我强太多了，而且是茅山新一代第一人，要是他做掌教，我相信没有人会不服气的！”


    “三师兄也行啊，他一手剑法出身如花，相传他手上还有一本蜀山剑谱，我也没见过！”


    “但是，我见过三师兄御剑飞行啊！”


    “我觉得他有仙人之姿，要是三师兄做掌教，也不会有人生气，那不是也很好？”


    “还有，还有……”


    “嗬！”面前的人影摇动，传来奇怪的风声。


    小东月愣在原地：“就知道师傅你不会同意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极阳之体，我能不怎么修炼就出阳神，甚至山上的金光咒，也被我玩出花样。”


    “金光护体就好像呼吸一样简单！”


    “但是掌教之路太难了，我觉得就我这个脑袋学不会啊！”


    “真的学不会啊师傅！”


    “最关键，当掌教就要一辈子留在山上，我真的不想留在山上，山下世界多精彩啊！”


    小东月一脸幸福。


    我轻轻微笑，心里莫名开心，一边的申屠云望着他的样子，也不自觉地露出姨母笑。


    我凑近到她耳边：“喜欢啊？到时候，咱两个生一个？”


    申屠云没有发火，有些遗憾：“我是鬼，怎么可能生孩子！”


    世界是奇怪的，哪怕有些人类小公主拼命地认为生育是对女性的压迫，也没办法改变女人从出生，骨子里就有母性光环。


    我点头：“那，我以后跟焦旋生，你陪孩子玩！”


    从人的角度来说，我这句话说得真实渣男，完全不是人能说出的话。


    可是，面前的御姐女鬼却很开心。


    假装开了个后宫的我也很开心。


    小东月抬起脑袋：“山上是也很好，有这么多疼爱我的长辈，有好多师兄照顾我。”


    “可，山里太可怕了！”


    “睡不着的时候，听到那东西的叫声，我总是感觉浑身发毛，有好几次，出阳神，都感觉阳神不稳。”


    “山下多好啊！每一次师兄们，给我讲山下的故事，我都想下去！”


    望着摇动的人影，小东月连忙摆手：“师傅，你不要怪他们，他们只是疼我！”


    “大不了，我把我的游戏机给你就是了！”


    黑暗中人影伸出手，那是怎样的一双手？


    细长的，枯瘦的，不带有一丝生灵之气。


    我能肯定，这双手的主人，不是东月的师傅。


    所以，当这个幻境由东月创造的时候，那拥有三魂的厉鬼，变成了前来历劫之魂？


    只是，这件事东月能分清楚吗？


    我想要提醒他，却发现，我向前一步走，直接从申屠云身边走向她对面。


    我转过身子，再走一步，发现又直接走回来。


    所以这个空间就好像一根管子，我现在在玻璃管外面，无论我怎么走都是从一个弧面走向另一个弧面？


    我又对这个奇怪的世界，有了新一步的认知。


    我退后一步，走到申屠云身边。


    申屠云指着里面正常发生的危险：“你不去帮他？？”


    我反问：“你怎么不去？”


    “他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申屠云似乎很喜欢跟我斗嘴，也许是千百年鬼怪生活的寂寞带来的迷惑行为：“难道，你们是虚情假意的朋友？”


    “我相信他！”


    她表示不相信：“你不会是过不去吧？”


    “当然不是！”


    “不是你个鬼，我们现在的状态，跟这个世界是融为一体，保持同一种状态，但是他这个空间，跟这个世界都是不一样的！”


    申屠云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你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进去，求我，我可以考虑怎么帮他！”


    要是在现实世界，这么大一个御姐美女，说让你求她，我相信会有不少舔狗直接兽化，请求主人的小皮鞭。


    我犹豫了零点零三秒，摇头：“我相信他！”


    山洞里，那只枯瘦的手，慢慢伸出来，我不清楚这双手在东月眼里是什么样子。


    小东月望着师傅的手，右手杵地，支撑身子站起来：“现在就要不好吧师傅？”


    “这可是师兄们，偷偷给我的，我谁都没说，就是不敢对您说谎！”


    “真的，现在就要啊？”


    “我还没玩够呢？求求您了，让我再玩一会！”小东月拜首作揖的样子，看起来憨态可掬，惹得旁边姑娘笑容不经心出现。


    我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早这样多好！”


    她立刻绷着脸。


    我摇头：“得，算我话多！”


    申屠云望着里面的场景：“你真的不去帮他？这是他的心魔预兆，要是没有外力，就他自己，很难冲破的！”


    我摇摇头，更加倔强：“我相信他！”


    山洞内。


    小东月无奈站起：“好吧，好吧！那师傅你要替我好好保管，等我以后成为掌教，再还给我！”


    “那，这是我的小手机，听师兄说很贵的！当然哪个师兄给我的，不能给你说！”


    小东月，从腰间一个黄布口袋里往外不断地掏东西：“这个是零食，真的不会掉牙，要不然我留着吧！”


    面前的师傅，摆手，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停留在东月头顶。


    “好吧，好吧都给你，这个是我的游戏机，这是最新款的，这可是PS……”东月对着那双枯瘦的手抬头：“不对啊，这个是我的游戏机，但不是最新款的！”


    “不对，为什么不是最新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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