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意姣好的面容,霎时变了色。     拂秋这时,却又想到什么,从篮子里拿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张。     她忐忑不安道:“小姐,还有这张纸,也是姑爷给我的。”     纸上浸透了墨,从最表层看来,隐约能看到里端写着谢时衍、爱这四个字。     原来,不止是送拂秋香囊,连此等肉麻不堪的书信竟都送出来了!     亏得她往日,还觉得几个丫头对自己十分忠心,原来若无其事的表面,竟还有这样的一层见不得人的关系!     被身边人背叛的感觉,令苏虞意险些眼前一黑。     她指尖微颤接了过来,又颤着手将纸张给展开了。     苏虞意面容十分苍白,闭了眼,有些不忍去看。     “小姐,您没事吧……”     拂秋在一旁摇了摇她胳膊,声音都带了些哭腔,“姑爷的字虽是难看了些,里面的内容虽也粗鄙直白了些,可这也是姑爷对您的一片真心啊……”     对她的真心?     苏虞意脑袋一蒙,这才睁了眼,望向那铺开的纸张。     上面的内容,赫然是——谢时衍爱苏虞意一生一世!     最末尾处,他应该是还想涂个爱心的样式,却因笔力不畅,看上去黑黝黝的一团,十分滑稽。     苏虞意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拂秋微微低头,面皮悄悄红了,“前些天的时候,姑爷去房中找到我,说这香囊本是您送给他的,可惜在军营中与人比武时,不甚被对方弄坏了,后来回了谢家,那边的嫂子不小心拾到这荷包,偷偷将其缝合上,还绣上了新的式样,可姑爷却不喜欢,便暗暗将谢家嫂子绣的纹样给拆去了,还自己重新缝合了下,您看,就是您手中呈现的这般。”     苏虞意一怔,再次看向方才那个荷包。     她骤然想起,怪不得自己总觉得眼熟,原来这荷包竟是自己送他的!     可如今被他糟蹋成这样,换做是谁,也不能认出来吧?     “姑爷觉得自己缝合得不好看,便私底下绘了张图纸……就是您看到的这张纸,他知道我绣工不错,便特地找到我,希望我能将那图纸上的内容,绣到这香囊中去,再将香囊给恢复得好看一些。”     听拂秋不急不缓的解释完,苏虞意抿了抿唇,心中的不快,却瞬息消散许多。     可心底却又有另一处声音告诉她,没准,这是他特意装出来的呢?     苏虞意握紧香囊,美眸中的神色,霎时有些复杂起来。     香囊事件过后,天气开始入冬,接连几天下起冷雨来。     院中的花已经凋谢得差不多了,唯有几株耐寒的花,打不精神似的,蔫蔫的。     苏虞意带着丫鬟,给这些花移了位置,放到里屋暖着,还有些大株的无法挪动,便在上面罩上特制的棚子保温挡雨。     除去保温外,还需得捡去枯枝,苏虞意拿着修花草的剪子,才剪去几支,胃里突然有些翻江倒海。     她捂着嘴巴,往花坛中挪了些,随即不受克制吐了出来。     才吃的早饭,直接给这些花花草草施肥了。     拾春连忙让人倒水过来,帮她又是漱口又是拍背,还特意拿了披风和软凳,让苏虞意歇歇。     “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万一要是吐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苏虞意不舒服,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约莫四五日前起,她便食欲不振,经常是吃什么吐什么,对此,几个丫鬟很是担忧。     可苏虞意素来怕吃药,更怕见到大夫。     她蹙了蹙眉,仍然是和往常一样的说辞,“不碍事,应当是吹了些冷风,喝些热茶缓一缓就好了。”     几人拿她没办法,只好道:“小姐,那您先去歇着,这里交给我们吧。”     “嗯。”     苏虞意胃里确实有些不好受,也没再坚持,在一旁找了处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的地儿,安安静静坐着。     她看着天上绵密的雨丝,突然想起那只小白犬。     自从苏虞意将它从那个雨夜中捡回来后,小白犬便对她十分亲昵,日夜形影不离。     近几天来,似乎都没怎么见到它了。     这么冷的天,可别在外面冻坏了,或是当心被人抱了去。     “绵绵呢?”     绵绵,是苏虞意前些日子心血来潮,给小白犬取的名字。     摘夏抱了盆花起来,忍不住笑道:“绵绵前几日溜出去玩,认识了隔壁的一只小黄犬,可腻歪了,每天早出晚归的,经常见不到影子。”     正说着呢,突然一道白影窜到了脚下,使劲蹭了蹭她的脚腕。     一个不留神,两只短短的前腿往前一扒拉,又跳到了苏虞意膝盖上,对她鞠躬作揖。     这是藏冬教会它的。     小家伙还挺聪明,不到两天,便学得活灵活现。     苏虞意被逗得绯红的唇微扬,眸子弯弯,眼底的清亮都快溢出来了。     可逗了它还不到一会,小白犬突然从她身上跳下去,苏虞意还以为它又要溜出去,正要去追,小白犬却突然哇的一声,吐出许多污秽来。     苏虞意着急得不行,“它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会吐得这么厉害,莫非是溜出去时,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藏冬正好从外头进来,听到这话,立马笑了,“小姐,我看绵绵肚子圆乎乎的,近日来又和外面那小黄犬走得近,倒有可能肚子里怀了小小犬,我记得我娘怀我妹妹的时候,也是成日吐个没完,肚子似这般圆滚滚的。”     不料想,苏虞意听到这话,面颊微微变了色。     藏在披风下的葱白指尖,悄悄拽紧了衣摆。     拾春瞪她一眼,忙道:“胡说什么,绵绵才几个月大,又生得这般小,如何能怀小犬?”     藏冬吐了吐舌头,拎起水壶浇花去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被苏虞意听了进去。     苏虞意失魂落魄起了身,这一霎,莫名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她晃了一晃,险些要晕过去。     拾春眼尖,连忙过来扶住苏虞意,担心不已道:“小姐,您还好吗?要不,还是去请大夫来看看吧?”     苏虞意摆摆手,有气无力轻声道:“快扶我进去歇一歇。”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