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桑离唇轻启,传音二当家:“二当家想死就别磨叽,我保证你前脚一死,他后脚立马给你陪葬如何?”     二当家看着夜桑离眼神状似无意地瞥了宋凌云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再看向夜桑离毫无温度的眸子,试图想要从里面探究些什么,却无果,他身子一颓,束手就擒。     宋凌云见二当家不反抗,只觉一阵不妙,他身边人想杀二当家是事实,他岂能择的清?     那些个小精锐见大当家已死,二当家被擒,士气大降,竟开始四处逃窜。     “全员上,速战速决,别影响回去睡觉。”     夜桑离眼见着再耗也没意思,让兽营尽快结束这混乱。     兽营一众打了鸡血似的暴起,除了白雀几人外,都跟野兽似的。     几个呼吸间,现场便只剩一个站着的二当家,众人还顺带检查了下身前的战场,兽营一词此刻实至名归了。     宋凌云一副见鬼的模样,满眼想骂人的冲动。     不过片刻的思量后,他脸色一沉,迅速抽剑将身侧五名私兵斩于剑下。     “末将失察,竟让吃里扒外的东西混到身边,险些坏了今日的大事,请澈王恕罪。”     他这话看似对凤尘绝说,余光却一直在二当家身上。     只是二当家此刻似乎是聋了一般,毫无反应。     凤尘绝声音清冷,顺着他的话道:“那便自行去领二十军棍吧。”     宋凌云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凤尘绝。     凤尘绝淡淡瞥向他:“怎么,既知自己有罪,如今本王小惩大戒,你是对本王的处罚有意见?”     “不敢,末将甘愿领罚。”     宋凌云被他那像是要洞察人心的眸子瞥了眼,心下便忍不住心虚起来.     “不敢?现在就回去领罚吧。”     凤尘绝看向他,面具下的眼神向其施压。     “是。”     宋凌云不甘又无奈,转身要往外走。     “苏将军将人带上,和兽营一起护送宋将军回去。”     宋凌云闻言一顿,气得根本不想转头看上一眼。     “咔嚓”一声响,夜桑离卸了二当家下巴。     莽牛一个箭步冲上去,先她一步往二当家血淋淋的口中查看一番。     “没有。”     夜桑离觉得他反应还是挺快的,不过她这次纯粹只是不想让他有机会和宋凌云说上话而已。     不过该表扬还是得表扬。     “心细了。”     “应该的。”     莽牛得意地瞧了苏祺安一眼,被他白以一个眼神。     夜桑离仿佛在苏祺安眼神里瞧出三个脱口而出的字:显眼包。     众人一走,现场只剩满地尸首。     夜桑离算不得什么悲悯苍生之辈,她只知这些人原本有机会放下武器,留下性命,偏偏却没有。     她眸子淡淡地掠过这些尸体,再瞧向凤尘绝的眼睛。     “我是不是很无情。”     “要这么说的话,巧了,我也是。”     凤尘绝嘴角微微扬起,两人相视一笑。     夜桑离很少笑,即便是笑更多的也是淡漠疏离,这次倒有几分发自内心的真心。     她突然看到凤尘绝收了嘴角,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那面具下的眼睛因为光线,看得不明。     “怎么了?”     夜桑离上手去拿凤尘绝的面具,再探了探他额头。     “好像比我热一些,哪里不舒服?”     “无......”     凤尘绝轻了轻嗓子:“无碍。”     夜桑离将他面具戴好,拉起他去悬崖。     “那我们便快些处理完回去。”     凤尘绝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拉着走,嘴角又微微扬起。     两人到悬崖时,看到先前那些被夜桑离留下性命的巡逻者,整整三十人,挤在一起,跟抱团取暖似的。     大部分人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与彷徨。     夜桑离捏了捏凤尘绝手腕,示意他来说。     凤尘绝意会,走上前去。     “各位,将外套脱了,丢掉关于这里的一切,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众人不带一丝犹豫,迅速将身上的外衣脱了,只剩下一套里衣。     那速度,看来是恨惨了云龙寨,和云龙寨有关的东西。     “每人领一百两银票,便离开吧,去过正常的日子。”     凤尘绝拿出一打银票。     众人相互看了眼,没人上前来。     凤尘绝将一打银票放置一旁,让他们自己领,却还是没人上前。     夜桑离看了众人一眼,猜测这些人被奴役久了,怕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融入到正常人群。     “你们想有人可依?”     凤尘绝问出这句后,众人没有马上点头,眼里却亮起一抹光。     不过他倒犯了难,带这么些人进军营,难保宋凌云不发现,更别说皇帝不会起疑。     他们的出身,毕竟敏感。     夜桑离看出凤尘绝的顾虑,她看向众人。     “你们谁识字?”     原先那个小木屋里挂尸体的,走了出来。     捡了根棍子,在地上写下一行字:我叫李木,读过几年书,被抓进来三年,是比较晚来的。     夜桑离朝他点头,随即扫了圈众人:“靠人不如靠己,我可以教你们自保,不过在那之前先听他的,同意吗?”     众人闻言,陆陆续续点头。     夜桑离将银票交给李木:“知道黑水镇的路吗?你先将人带去黑水镇安顿下来。”     李木点头,接过银票,脸色带了丝触动。     “将安顿之所告知王记铁匠铺,到时我自会来寻你们。”     夜桑离看了他一眼,一口气交代完。     “你们这一身里衣出行,有点显眼,地上滚三滚,装作被打劫的模样,趁天黑,快走吧。”     李木点头,抱拳,朝众人招手,大家便跟着他走了。     夜桑离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看着这群人,莫名想到曾经的自己,话就这么说出了口。     等众人走光,夜桑离回过神来,刚好发现凤尘绝一脸探究地看向自己。     她不想他发现自己的曾经,至少现在不想。     于是夜桑离踮起脚尖,将脸凑上前去,故意扰乱他思维:“我好看吗?”     凤尘绝一见她这副样子,瞬间败下阵来,简直溃不成军,他有些无奈地低呼。     “阿离——”     夜桑离勾唇:“不好看么?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凤尘绝眼神一闪,不说话,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子给她。     夜桑离挑眉,就着火光与月光,打开看了下,似乎是白白的东西,比瓜子仁大些。     “这是什么?”     “我猜阿离没吃过,吃吃看,味道好不好?”     凤尘绝一脸怂恿和期待。     夜桑离抓了小把丢进嘴里,只觉得满嘴爆开一股松香,味道很特别,她满足地又丢了一把。     “确实不错,这是什么?”     “松子仁,阿离若喜欢,我便多给你买。”     凤尘绝扬起嘴角,笑的像个求表扬的孩子。     夜桑离觉得好笑,自己也忍不住勾了唇。     凤尘绝突然转身朝四周看了看。     “此处若不是有尸林,倒不失为一个景色宜人的赏月处。”     “赏月?有什么好赏的,不如赏你。”     夜桑离是真的想不通,赏月,多无聊的事啊,搞得好像还挺雅似的。     顺口就开了句玩笑,自己也没注意到有什么问题。     凤尘绝叫她那句震的,直接被口水给呛了下。     “咳咳……咳咳——”     夜桑离见他好像状态不佳,赶紧抽紧布袋子将松子仁收起来,拉他回军营。     凤尘绝跟在她身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人回营时,基本尘埃落定。     军棍的军棍,关人的关人,就等明日向上头复命。     另一头,宋凌云在营帐内趴着晾屁股,上头错落有致的棍子痕迹血次呼啦。     二十军棍,一棍不少。     贾贵给他上完药,正在收瓶子。     “宋将军,此事要不要告诉相爷?”     “你长了个脑袋是干啥使的?父亲原本就跟我不亲厚,若是再被他知道今日这事,我岂非白忙一场?”     宋凌云被贾贵这么一问,反倒被自己的回答给弄冷静了不少。     他眸子一暗,将希望寄托与高高在上的那位。     “拿纸笔来。”     贾贵闻言打着呵欠给他去磨墨。     整片军营似乎都陷入了沉睡。     夜桑离睡前去冲了个浴,身心都舒畅了好多。     回来时凤尘绝突然起身,大步走到她身前,将她身子转了过去:“阿离,你哪里受伤了?”     夜桑离被他这牛头不对马嘴的问话,问得整个人一愣,突然身子一股熟悉的感觉涌来,她也反应了过来。     夜桑离直接转回身子:“没有受伤。”     “那血——”     凤尘绝疑惑,又想将她转过来瞧仔细,被夜桑离往外一推。     “快去洗洗,很快子夜了。”     凤尘绝一听到子夜两个字,赶紧拿了衣物跑出去。     夜桑离脑壳一疼,幸好前几日备了月事带,否则……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希望自己是个男人。     凤尘绝回来时,见夜桑离缩在榻上一动不动的,有点担心。     “蚀心草的事,提前了吗这是?”     夜桑离轻轻答了一声:“不是,肚子疼。”     凤尘绝猜她估计是今日没有好好吃,肚子才抗议,怕她等会儿撑不住,见离子时尚早,便跑出去弄了吃的。     夜桑离看着满碗面食,有些无奈。     “我喝汤,剩下的你吃?”     “好。”     凤尘绝将碗拿到她嘴边,看着她吃下去才能放心。     夜桑离就着碗慢慢将汤喝了个干净,肚子感觉好多了,她记得凤尘绝胃口不大,便又吃了一半面,将剩下的一半推了过去。     凤尘绝三两口将面吃完,又去拿了汗巾給夜桑离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     今日好好休息才行,明日不会太平静。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