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眼睛好利,我和清芬是同学,十几年前耍过朋友。听她说要回来过年,我还想和她叙叙旧呢,哪知道……她死了呢?唉!】     【可不能让警察知道我认得她,不然把我当凶手。】     赵向晚凤眼一眯,眼神锐利无比:“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柴定山心虚无比,尴尬一笑:“我,我当然说的是实话。”     “实话?”赵向晚转过头看向李明杨,“这个人可以铐起来了,带回去问话。”     柴定山慌了:“警察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向晚没有理睬他,冲李明扬抬了抬下巴。     李明杨一看到她的神态,立马来了精神:“好嘞!”二话不说,又铐上一个。     柴定山不敢反抗,只能不断地解释着。     “是是是,我说谎了,我认得她。”     “可是,人真不是我杀的。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杀人。”     “我只是和她同过学,而且好多年没有来往了。”     赵向晚继续往下问。     有读心术在手,迅速筛选与案件相关的人。     一共十二个闹事要离开的人。     最后留下了三个人。     一名毒贩、一个魏清芬的旧相识柴定山,一个追着魏清芬而来、求她赐稿的《荒唐》杂志社编辑黄亮,就是站在总服务台拍桌子要求退押金最积极的那一个。     其余十个人,全是在酒店开房打麻将、聚会玩耍的当地人,觉得死了人晦气,再加上毒贩唆使,便嚷嚷着要退房回家。     半个小时,酒店大堂再次恢复安静。     该走的,都离开了。     走不了的,老老实实垂着头,等待警方的询问。     柴定山看向黄亮:“你们杂志社不是在羊城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黄亮叹了一口气,显得很沮丧:“我和你坐一趟车来的罗县,也是因为火车晚点所以来得晚了点,错过了和蔚蓝女士的见面时间。本来打算今天睡一觉,明天再与蔚蓝女士碰头,谁知道……唉!”     柴定山有些同情地说:“那你和我一样惨,今晚看来得到公安局住一个晚上了。”     很快筛选完闹事的顾客,赵向晚与李明杨握手道别。     帮了罗县警方这个小忙之后,赵向晚终于神清气爽。     洗完澡躺在床上,赵向晚双手枕在后脑,看着天花板微微一笑。     从91年进入公安大学之后,刑侦大案就如影随形,没想到来了罗县,依然逃不开遇到案件的命运。     你别说,还真习惯了。     第二天一早,赵向晚与季家人一起,来到一楼餐厅吃早餐。     芙蓉酒店的自助早餐还挺丰富,西式包括牛奶、咖啡、点心、各色面包、蛋糕、火腿、煎蛋,中式包括豆浆、油条、包子、馒头、稀饭、咸菜、炒饭、炒粉……     赵向晚拿了些爱吃的,坐在靠窗的桌边。     季昭坐在她对面。     睡了一觉之后,季昭肌肤白似瓷、眼眸黑似墨,养眼得很。赵向晚虽然不是重貌之人,但此刻面对着漂亮得像画中人的季昭,不知道脑子里忽然飘过一个念头。     ——我和他要是生个女儿,会不会很好看?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赵向晚便强行将它按了下去。     可是,坐在对面的季昭就这么专注地看着赵向晚,眼眸之间满是欢喜,仿佛有一个漩涡,要将赵向晚的心神吸引进去。     刚刚按下去的念头,瞬间又冒了出来。     最好皮肤像季昭,白得像牛奶一样;     眼睛像季昭,黑白分明,亮晶晶的。     嘴唇也要像季昭,丰润明艳,像百合花那厚厚的花瓣。     脸型像自己,苹果脸嘛,可爱一点。     鼻子也可以像自己,因为赵向晚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是小巧端丽的鼻子。     如果是个女儿,赵向晚希望能够对她好一点。     认真陪伴她长大,给她最完整的爱。     她一定会很幸福的吧?     有相爱的父母,有和蔼慈祥的爷爷,有清冷优雅的奶奶,有热情快乐的太奶奶,多么温暖的一家人。     这么一想,赵向晚开始对婚礼有所期待。     她笑眯眯地看着季昭,越看越觉得他生得好。果然,找对象还是得找长得好看的,不都说女儿像爸爸?     季昭虽然听不到赵向晚的心声,但从她越来越亮的眼眸里,他似乎看出了什么,心跳陡然加快,伸出左手,轻轻盖在她手背上。     【爱你。】     千言万语,不如这一句美丽。     赵向晚的心跳也开始急速地跳了起来,体温渐渐有些升高,脸颊微霞。     身后有人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叮——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死了?死了好。】     【这个臭女人,自以为写几本无病呻吟的言情,就混进了作家行列,简直丢我们某省作协的脸!】     虽然看不到说话的人,但心声响起时,通常会带着点奇怪的滋滋电流杂音,比真实的说话声音显得稍微模糊一些。     明确对方在腹诽昨晚死亡的作家蔚蓝之后,赵向晚的心思一下子便被案件吸引,开始侧耳倾听起来。     身后桌上坐着的是两个人,正在对话。     “真可惜啊,咱们作协难得搞一次年会,还特地选在蔚蓝的老家举行,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唉!”     “是啊,我和袁会长建议在星市搞年会,省会城市嘛,哪里都方便一些。结果一堆人跑到这个小小县城来,吃没得吃,逛没得逛,真没劲。”     “我听说,蔚蓝死得很惨……”     “我也听说了,我不敢去看,反正我住五楼,也离得远。”     “你说,谁会杀她呢?”     “这谁知道,也许是情杀?”     “情杀?快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说话的人,是某省作协的两名作者。身为作者,打听八卦、深挖内幕是本能,一说到情杀,其中一个明显来了兴致,开始仔仔细细打听起来。     赵向晚也竖起了耳朵。     不知道昨晚罗县公安局的警察有没有询问这些作协的人,有没有打听出一些重要线索。如果是作协在芙蓉酒店开年会,那这一大堆文字工作者聚在一起,其中的爱恨情仇估计能写十几篇出来。     “蔚蓝是个美女,喜欢她的人排长队哟。她已经三十六岁了,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孩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她是小三上位,对方老婆虽然同意离婚,但却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蔚蓝不能再生孩子,因为对方有个儿子。”     “她爱人是谁?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么过分的要求?剥夺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这不太好吧?”     “她爱人是蓝玉出版公司的老板喻惠民,有文化局的背景,家里超级有钱。先前蔚蓝还年轻的时候,投稿投到这家出版公司,连人带书一起被喻老板看中,当地下情人当了六年,后来她出名了,开始逼宫。喻老板舍不得这棵摇钱树,只能和当时的老婆谈判。他老婆是京都子弟,为人硬气,家财一分为二,并提了这一个条件。喻惠民能够有今天,其实也有老婆的一半功劳,不敢不答应。”     听到这里,赵向晚开始对蔚蓝好奇起来。     今年36岁,算一下应该是1960年出生,上小学时正遇上十年运动,恐怕很难在小学、初中静下心来读书。她二十四岁被喻惠民看中,正好是1984年赶上了文化大爆炸时代,在港台文化、西方文化的冲击之下,八十年代大陆精彩纷呈。她是怎么在那个时候异军突起,成为当代知名作家的?     赵向晚从来不看言情,自然也没有听说过蔚蓝的名字。     事实上,蔚蓝是大陆名气很响亮的一名言情家,文笔细腻、情感丰富,字里行间充满灵性,感染力十足,让人一看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恨不得走到书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身后那一桌的两名闲聊作者站起身,拿着盘子去拿早餐,赵向晚趁机打量了他们一眼。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烫了头发,夹克衫、喇叭裤,看着像个摇滚青年,有人与他打招呼,唤他“老虫”。     另一个戴金边眼镜,斯斯文文,身材高瘦,旁人叫他“书呆”。     老虫是那个压低声音说八卦的,书呆是那个凑趣当捧哏的人。     老虫拿了一堆吃食,将盘子堆得满满当当,坐回桌旁开始大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不忘吐槽。     “要我说啊,活着才是王道。什么功名利禄,全是过眼浮云。蔚蓝这一死,她又没有孩子,那么多作品的出版收益,全都归了喻老板。到时候喻老板拿着她的钱,娶个更年轻漂亮的,美妙地享受生活,而她呢,孤零零一个人在那个世界受苦,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赵向晚暗自点头。     按照凶杀案的基本原则,谁是受益者,谁是嫌疑人。所以,不能排除喻惠民雇凶杀人。     按照仇杀的思路,不排除喻惠民的前妻报复杀人。     当然,到底是谁杀了魏清芬,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杀人的可能性五花八门。     可能是作协成员内部争斗,愤而杀人;可能是出版社分赃不匀,激情杀人;可能是忠实读者理想幻灭,冲动杀人。     总之,知名作家死在罗县,在某省作协年会酒店被杀,留下家财百万、版权无数,一定让罗县警方很头痛。     书呆并没有吃太多东西,只要了份煎鸡蛋、一份烤面包片,拿餐刀将果酱抹在面包片上,慢慢咬了几口,叹了一口气。     第134章 嫌疑人     ◎和蔚蓝合作写?呵呵◎     省作协的成员陆陆续续来到餐厅。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