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宛再次不打招呼,直接入住许汝徽家中。     许纭落选、许骋落榜、许汝徽降职,三件事接连发生,全家死气沉沉,整个许家像极了活死人墓。     许宛这回带的人齐全,身边伺候丫头、婆子、护从,应有尽有,俨然一副要常驻的架势。     贴身丫头自然是许鹃扮演,两个婆子则是熊妈妈和刘嬷嬷。     许家人只认得余嵘、朱伍那几个常跟在许宛身边的护从,丫头婆子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啊,他们舒舒服服地度过多少年,她们就困苦地熬过多少年。     没良心的人,哪能记得弱小人物的存在?     众人七手八脚打扫房间,名义上是嫌弃许汝徽夫妇脏,实际上是趁机找寻异样的东西。     孙桂兰敢怒不敢言,许汝徽则坐在中堂里仰天长啸指桑骂槐。     结果在预料之中,孙桂兰早把见不得人的东西转移走,她和许汝徽的卧房寒酸得连件像样首饰都翻不出来。     许宛换上从左家拿来的床单被罩、盆栽摆件,悠哉悠哉地躺在许汝徽的摇椅上。     许鹃趴门向外听了会,走回来苦笑:“二叔怎么有脸哭呢?”     “他一向如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许宛望了望窗外的阳光,只觉这满院子的黑暗是该呈现出来了。     刘嬷嬷和熊妈妈从外面回来,她们在余嵘的带领下,仔仔细细认识一遍宅邸布局。     两个老人虽不当家一二十年,但年轻时历练的底子还在,很快就进入到各自状态里。     “姑娘,许纭和许骋的房间应该找时间搜一搜。”刘嬷嬷轻声提醒,“孙桂兰的小金库应藏在孩子屋中。”     “我今晚带他们出去吃饭,你们留在宅里认认真真地搜查。”     “老奴明白。”刘嬷嬷和熊妈妈异口同声。     许宛不禁感喟,原主母亲有这么得力的两位助手,当年怎么会被人算计得丧失性命?     其实她们见面以来,都在回避一个事实,就是戴澜的死确是许家人合谋而为,可她自身也有极大问题。     不该头脑简单地爱上许汝徽,更不该为他委曲求全忍辱负重。     不该不听父母的劝阻,也不该拿娘家的大量财产贴补许家。     后期更不该越陷越深,应及时回头是岸,而不是固执地不肯放手。     一味地放纵许汝徽、孙桂兰和许老太,才给他们欺负她的机会。     让恶人清楚戴澜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他们可肆无忌惮地动手。     想必当年刘嬷嬷和熊妈妈等人,常在耳边苦口婆心地相劝,可戴澜执迷不悟听不进去,才酿成最后的悲剧。     晚夕时,左珩在附近一家新开的酒楼里预订雅间,亲自来许家接众人去吃饭。     许家人战战兢兢,不知左珩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很怕左珩把马车直接赶到校事厂诏狱里。     许宛掀开车窗帘子,向后面的马车眺望一眼,回首道:“你今晚和岳丈大人多饮两杯吧。”     左珩不屑轻笑,“好,听你的。”     “宋绩查得怎么样?”     “宋绩是凡人,哪能这么快查出头绪?”     左珩替宋绩说话,戴老爷子和戴澜的墓地很难找到,或许已被戴家孤儿寡母迁去别处。     现下只能去找许老太的坟,许家祖坟倒是很好找到。     然开棺验尸也不太容易,万一他们推断有误,许老太不是被孙桂兰毒害死的呢?     他们把重点放在史宣身上,打算先把他攻克下来,让孙桂兰最爱的男人亲口出卖她。     左珩一改往日凌厉气质,在饭桌上和许汝徽亲近地聊起来。     先说了些朝堂上的大事件,包括翟燕叙一家的结局,又聊了聊朝廷近来对哪方面比较重视。     推杯换盏间已让许汝徽不再紧张,开始和左珩“推心置腹”地交谈起来。     许宛这边也不示弱,拉着孙桂兰唠家常,和她炫耀一番自己刚得了左梵山家产,太多财富打理起来力不从心。     孙桂兰闻言果然心动,一力举荐许纭和许骋过来帮她的忙。     许宛故作认真地深思许久,“娘,我是觉得弟弟还得继续科考,再学习三年,许家又不是养不起。”     许骋闷头吃东西,但耳朵伸得老长,皆听了进去。     他当然想继续走科考这条路,不然他还能干什么呢?     且闭门读书可逃避很多责任,就是不想再去国子监了。     在国子监老让人瞧不起,不是他爹官职太低,也不是他长姐嫁给了宦官,而是他太过蠢笨,性子还太懦弱。     国子监自上而下都觉得他不是读书这块料,整日在国子监不过是混日子。     很多考生落榜,至少知道自己差在哪里,许骋落榜,则压根不知自己该从哪里补起。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放弃这条路,对外宣称继续参加科考的话,未来三年是可以假装有事情做的。     溺爱儿子的母亲完全看不清自己孩子的真实面目,许宛这样一说,正中她的下怀。     孙桂兰赶快奉承起许宛,又是倒酒自罚,又是说尽客套话,希冀许宛能供养许家唯一的男丁。     许宛不拒绝也不同意,而是又“忧心忡忡”地关心起许纭,“纭儿也大了,娘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想让她尽快找个婆家,可是……”孙桂兰满脸愁容地望向许纭,这孩子自小被她惯得心气太高。     这辈子就认定会进入皇宫当娘娘,被许宛阻断后,在皇室宗族选妃里也没能被选上。     一次次地打击令许纭自暴自弃,最近更是懒于打扮,整个人都比先前胖了整整一大圈。     “这样吧,让纭儿先跟我一段时间,我每月给她点月例,让她自攒些嫁妆钱。”     孙桂兰闻言,登时开心不已,“大姑娘打算每月给她多少钱?”     许宛粲齿一笑,抬手比画了个“二”,许纭嫌弃道:“两吊钱?二两银子?”     许纭能说出这种话,代表她对外面的行情有大致了解。     许家的佣人,一个月只怕连两吊钱都赚不上。     孙桂兰扯了扯许纭的衣袖,涎着老脸贴上去,“宛宛是要给纭儿二十两银子吗?”     许宛瞟一眼站在身后的许鹃,好似在说“看见这一家子的贪得无厌的嘴脸了吧?”     “没错,是二十两,娘和二妹满意吗?”     孙桂兰和许纭立马成鸡叨米似的点头,“满意,满意。”     “我的钱不好赚,二妹莫不会中途反悔?”     “不能,她敢反悔,我先把她的腿打断!”     孙桂兰是有奶就是娘,完全不觉得许宛正在给他们一家人挖坑下套。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