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家经历了整整两天的风雨飘摇。     周宴琛忙于公务,焦头烂额,一直没有回家。     但是他的保镖守在了温雅身前。     周宴宁跟阮听夏见面后回来,见到破口大骂的父亲和奶奶。     那一瞬间,她竟然感同身受地心如死灰。     她看着温雅那一惯柔顺漆黑的头发,不知何时已透出银丝。     她喊了她一声,“妈。”     温雅回头看了她一眼,一如既往地慈爱怜悯。     也是这一眼,周宴宁忽然想起阮听夏离开时最后的话。     她越过一层保镖牵住了温雅的手,“我马上毕业了,你会来陪我拍毕业照吗?”     温雅眼眶红着点头。     周守安面如土色,外面那些金丝雀,他不过是图新鲜玩玩罢了。     从没想过娶回家。     更没想过要和相伴二十多年的妻子离婚。     然而事已至此,他知道温雅并不需要他的签名来结束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手上这份离婚协议,不过是她给他的最后体面。     一场闹剧,最终以周守安颤抖着手签下字结束。     温雅只带走了该属于她从周守安那分得的财产。     不多。     周守安手里的股份早在两年前已然割席。     如今,周氏真正的掌权人是周宴琛。     周家风波总算平息下来,这一夜静默得出奇。     而,另一边的乔家却是灯火通明。     乔父帮不上自己的女儿。     因为他自顾不暇。     在财富积沙成塔的过程中,总有人被膨胀的利欲熏心,利用权势私相授受。     乔氏便是其中一个。     因此,宋季凛想要给乔家一个教训,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当有关机构开始介入时,乔父彻底乱了阵脚。     气急败坏地斥责女儿——     “早跟你说了,退婚就退婚,拿到项目,乖乖当你的千金大小姐不行吗!你非招惹阮听夏做什么!”     “她有本事让宋季凛砸周家场子,你有吗?你算什么东西啊?惹她?”     更何况现在连周家都站在阮听夏那边。     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气得面目狰狞,怒不可遏。     乔晚看着铺天盖地的黑料,面色苍白,说不出话。     捏着包的手一直在抖。     心高气傲作出来的烂摊子,终究是要自作自受。     许是看着她脸色实在难看,乔父吸了口气,没把话说得太难听:“我给你订机票,去欧洲玩几个月散散心,等风波过去再回来。”     乔晚面如死灰。     *     而玺悦公馆则是完全不同的气氛。     阮听夏在回家前,就把周宴宁带给她的负面情绪都消化干净了。     虽然她心疼爱护自己的温姨以这种方式结束婚姻,但从另一个角度想,这对于一惯温柔退让的温雅来说,最后的洒脱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而宋大总裁最近的日常,就是上班搞搞婚礼的布置,给下属喂狗粮。     下班要么抓紧时间跟老婆出去约会。     要么变着花样买花、甜品和各种有趣的小玩意儿回家哄老婆。     此刻,看见阮听夏那张俏生生的小脸,就忍不住放下花束,凑过去啜了口她脸颊边的软肉。     阮听夏面颊有些软麻,“哎”了一声。     她软手伸出抵在他胸膛处将人推开,想到下午这个大直男才在微信里气过她,就有些气,“我在讲电话!”     宋季凛不满意地捏住她脸颊,嗓音有些沉,“谁的电话,比我还重要嗯?”     眼看着俯首就要往下亲。     阮听夏赧着耳根把脸从他手里解救出来,而后眼疾手快地从他伸过来搂她腰的手臂下钻了出去。     趿着棉拖,哒哒地跑回房间去。     当然重要啊!     这可是烟烟宝贝的第一次正式约会耶!     她都快激动死啦!     那头的宋暮烟软媚的嗓音开口:“嫂嫂,你跟我哥第一次约会干了啥呀?我参考参考。”     阮听夏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倏然闪过什么回忆。     她弯起唇角,那印象深刻的一幕又出现在脑海里。“夹娃娃~”     宋暮烟瞳孔地震了一瞬,纯爱战士竟是她堂哥!     一想到她堂哥冷着一张脸夹娃娃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可怕!     她哥不是应该直接把银行卡拍在机子上,一脸淡漠地说:自己把公仔吐出来,别让我帮你。     宋暮烟打了个冷颤,晃了晃脑袋,自顾自地开口:“不过,我没有特别喜欢的娃娃诶…”     阮听夏回神,“那烟烟想做什么?”     宋暮烟美眸轻轻挑了下,想起了早晨跟秦裕舌尖交触的感觉。     她咂巴咂巴嘴巴,神秘兮兮地没有告诉阮听夏。     因为,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打一晚上的啵啵。     这种天雷勾地火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她想再试试。     阮听夏见她没开口,有些狐疑,难道烟烟想去逛逛游乐园啥的。     正准备继续问,手机却倏然被人从后面收走,眼眸从上面显示的名字上掠过,修长的长指一划将她电话给断了。     宋季凛一脸高深莫测地撑在她身上,西服领口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敞着,他语气玩味:“宋太太,今晚不跟我约会,倒是在这关心些无关重要的人谈恋爱。”     阮听夏:“……”     烟烟怎么会是无关重要的人?     然而,她瞥见宋季凛那张脸,就想到了下午的事,哼哼唧唧地跟他唱反调,“不然呢?”     “人家男朋友知道带女朋友上山顶看流星雨,我老公下午才把我辛辛苦苦给他捏的小猫说成是老鼠。”     宋季凛默然:“……”     他又回头瞥了眼,那只书桌上乳白色相框旁边的陶土玩偶。     小姑娘还挺记仇。     下午她把玩偶拍给他,问他:“可不可爱呀?”     他瞥了眼照片,回了句:“挺可爱的小老鼠。”     然后,他的小妻子就再也没有理过他。     他默了默,虽然但是,那确定是只猫吗?     在阮听夏把这只陶瓷娃娃拍给他看之前,他从未对猫和老鼠是两个物种有过质疑。     阮听夏见他张嘴似乎要说话,她别开小脑袋,瘪起嘴,瓮声瓮气开口,“呜呜,我好惨呐~”     “老公不带我看流星雨就算了,还嫌弃我送他的七夕礼物。”     小姑娘嗓音闷闷的听起来像是委屈极了。     然而,埋在他胸膛处的一双杏眸却润着狡黠。     宋季凛垂眸看向怀里那颗可怜兮兮的小脑袋,表情一顿。     少顷,他忽然抬手搂住她腿弯,将人公主抱起,不置可否地挑起唇角:“我错了,宋太太,没嫌弃。”     阮听夏失重地勾住他的侧脖,眼尾红润,面上一副惨兮兮,心底却直呼:太棒啦!     用陶土小猫抵一份七夕礼物的计划成功啦!     然而,下一秒,宋季凛却抱着她径直抱着她往门外走去。     阮听夏头皮一绷,“去哪?”     宋季凛却挑眉垂眸,眸光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作为赔偿,带宋太太去看流星雨啊~”     阮听夏:“……”     他说着,路过书桌时两根手指拎起起那只挡在阮听夏照片前的小猫,搁在了相框后面。     心底轻哼。     丑死了。     照片里这只才是他宋季凛的小猫。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